第三十二章 探路
次日一早，丹尘子带着队伍，进山探查。
青玉岭的山路不好走，坑坑洼洼，碎石遍地，马车走不了，全靠两条腿。糯糯被凌霜拎着，一路深一脚浅一脚地往山里走，走得直喘气。
"凌霜姐姐。"她拽着凌霜的袖子，"还有多远呀？"
"早着呢。"凌霜头也不回，"异象源头在山岭深处，少说要走半日。"
"半日"糯糯哀嚎一声，把脸埋进小黑背上，"小黑，你说，我这两条小短腿，走半日，会不会废了？"
小黑"喵"了一声，一脸无辜。
"行了。"凌霜被她的样子逗得嘴角微弯，弯腰把她捞起来，背在背上，"别嚎了，我背你。"
"凌霜姐姐最好了！"糯糯趴在凌霜背上，脆生生地喊。
队伍一路深入。越往山里走，异象的痕迹越明显，路边的岩石上，多了些焦黑的裂纹；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烧焦的土腥味；偶尔还能看见被连根拔起的古树，横七竖八地倒在路边。
"这动静"丹尘子蹲下身，捻起一把焦土，眉头紧锁，"至少是化神级的灵力波动。青玉岭这穷地方，哪来的化神大能？"
"化神级？"凌霜面色一凛，"丹峰主，那咱们这些人"
"怕什么。"丹尘子摆摆手，"化神大能要真在这儿，昨夜的钟鸣就不是'异宝现世'，而是'大能开战'了。依老夫看，那动静，是某件宝物出土时，自身携带的灵力震荡，宝物越大，动静越大。"
"那得是什么宝物？"
"不好说。"丹尘子摇头，"至少，是仙器级别的东西。"
糯糯趴在凌霜背上，把丹尘子的话听在耳里，眼底闪过一丝光。
'仙器级别。'她在心里想，'吞天鼎的碎片，本来就是仙器残片，它出土时的动静，确实够得上'仙器级别'。'
'只是，丹尘子师伯不知道，那"仙器"的本体，此刻正趴在他徒侄的背上，装小乞儿呢。'
她差点笑出声，赶紧把脸埋进小黑毛里。
又走了两个时辰，队伍来到一处山坳。
山坳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修士。有散修，有小宗门的人，还有几个穿着统一制式法袍的，那是天阙宗的队伍，为首的是个面容冷峻的中年人，正负手站在一块巨石上，俯视着山坳中央的一处地裂。
"天阙宗的人。"凌霜压低声音，"带队的那个，是天阙宗内门长老，姓白，名鹤鸣，金丹中期。"
"金丹中期？"糯糯眯起眼，"天阙宗就派个金丹中期来探查？"
"明面上是探查。"凌霜道，"暗地里，谁知道还有没有后手。"
糯糯点点头，目光落在那处地裂上。
地裂横亘在山坳中央，宽约丈许，深不见底，黑黝黝的，像一道大地的伤口。裂口边缘，隐隐透出一缕极淡极淡的、暗红色的光。
那光一入眼，糯糯丹田里的吞天鼎，猛地一跳。
"就是那儿。"糯糯在心里说，"九叔，碎片的气息，从那道地裂里透出来的。"
"嗯。"九叔的声音沉沉的，"可那股气息，被压得很死，像是有东西，专门封住了裂口。你看裂口边缘那些岩石，是不是有刻痕？"
糯糯凝神看去，地裂边缘的岩石上，果然刻着一道道细密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纹路。
"阵纹。"糯糯的心一沉，"有人，在地裂上布了封阵。"
"封阵"九叔道，"看来，确实有人先一步到了，把碎片封在了地下。而且，布阵的人，至少是金丹后期，甚至更强。"
"那咱们怎么办？"
"先看看。"九叔道，"封阵在，别人也进不去。现在，谁先破阵，谁就成了众矢之的，天阙宗、通宝楼、魔道，都盯着呢。咱们，不急。"
糯糯点点头，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山坳另一侧，一阵骚动传来。
"让开让开！"一个尖利的声音响起，"通宝楼办事，闲人退避！"
人群哗啦一下散开。只见一队灰袍人，抬着一口黑木箱子，大步走进山坳，为首的是个独眼老者，拄着拐杖，目光阴鸷。
独眼老者走到地裂前，停下脚步，看了半晌，忽然"嘿"地笑了一声："好一个封阵。看来，有人比咱们，早到了。"
他抬脚，轻轻一跺。
"嗡，"
地面一震，那口黑木箱子"咔嚓"一声裂开，箱子里，涌出一团黑雾，黑雾中，隐约传来一阵"嗡嗡"的、如蚊蝇般的振翅声。
"蛊虫！"有人惊呼，"通宝楼要放蛊虫破阵！"
糯糯趴在凌霜背上，看着那团黑雾，眯起了眼。
"九叔。"她说，"通宝楼，会蛊术？"
九叔沉默了一瞬，"通宝楼背后，怕是不止一家势力。"
"有意思。"糯糯弯起嘴角，"这青玉岭的水，是越来越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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