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将太行山的沟壑染得一片猩红。
黑崎大佐至死都不敢相信，自己引以为傲的“黑熊”特种大队，竟然在短短半小时内就被这支装备简陋的八路军特战队屠杀殆尽。
战斗结束得很快。硝烟尚未散尽，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焦糊味。
李铮踩着满地的弹壳，走到黑崎的尸体旁，一脚踢开那把象征日军荣耀的指挥刀，弯腰捡起了黑崎的公文包。
“师长，这帮鬼子真够硬的，直到死都没一个投降的。”张大彪一边擦拭着枪管上的血迹，一边骂骂咧咧，“不过装备是真不错，这三百多把带瞄准镜的三八大盖，还有那十几挺轻机枪，咱们又发财了。”
“发财是小事，关键是情报。”李铮拍了拍公文包上的尘土，转身走向那块巨石。
巨石后，冈村こ宁次被推了出来。
此时的冈村，早已没了当初被俘时的倔强。断腿的剧痛折磨了他整整一天一夜，高烧让他意识有些模糊。当他听到那如同爆豆般的枪声，又看到自己的精锐卫队——“黑熊”大队像割麦子一样倒下时，他那颗高傲的心脏，终于开始颤抖。
李铮走到冈村面前，没有说话，只是将手中的公文包“哗啦”一声倒扣在地上。
文件、照片、地图、还有那面沾满黑崎脑浆的旭日旗，散落一地。
“冈村こ宁次，认得这个吗？”李铮捡起一张照片，扔在冈村脸上。
照片上，正是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黑崎大佐，此刻却瞪大着双眼，死不瞑目，脑袋上有一个恐怖的血洞。
冈村こ宁次浑身一颤，浑浊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黑……黑崎？那是……那是大本营派来的……”
“什么大本营的王牌，什么黑熊大队。”李铮冷笑一声，蹲下身，拍了拍冈村苍白的脸颊，“在我李铮眼里，不过是一群来送装备的运输大队长罢了。你看，他们带来的三百条枪，两百箱子弹，还有这满地的罐头和药品，现在都是我的了。”
“你……你杀了帝国勇士……”冈村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绝望的嘶哑，“天皇陛下……不会放过你的……”
“放过我？”李铮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猛地站起身，一脚踩在冈村那条完好的腿上，用力碾压。
“啊——！”冈村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人疼得蜷缩成一团，冷汗瞬间浸透了衣衫。
“冈村，你还没搞清楚状况。”李铮的声音冷得像冰，“现在你的命在我手里。我想让你活，你就能活；我想让你死，你就得死。你那所谓的天皇，救不了你；你那所谓的帝国，也救不了你。”
他弯下腰，凑到冈村耳边，如同恶魔的低语：“我知道你不怕死。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死了，日军会继续进攻，会屠杀更多的百姓。但如果你活着……如果你把你脑子里的那些绝密计划都吐出来，我也许会考虑，让你死得痛快点。”
冈村大口喘着粗气，疼痛让他几乎晕厥，但李铮的话却像一根刺，扎进了他心里。
作为军人，他不怕死。但作为华北方面军司令官，他更清楚自己身上背负着什么。
“你……想知道什么？”良久，冈村终于松口了，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
李铮直起身，给旁边的通讯员使了个眼色。通讯员立刻拿出纸笔，打开了那盏缴获的日式马灯。
“听说，日军最近在秘密研制一种新型毒气，代号‘樱花’？”李铮盯着冈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问道，“还有，关于晋察冀边区的大扫荡计划，具体的兵力部署和进攻路线。”
冈村瞳孔猛地一缩：“你……你怎么知道‘樱花’计划？这是绝密！只有我和……”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李铮打断了他，“我的情报网，比你想象的要强大得多。说吧，毒气弹藏在哪里？进攻路线是什么？”
冈村沉默了。他的内心在剧烈挣扎。说出这些，他就是帝国的叛徒，是历史的罪人。可如果不说……
李铮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他拔出腰间的驳壳枪，打开保险，指着不远处一名被俘的日军少佐。
“你不说，没关系。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开口。不过，每拖延一分钟，我就杀一个你的部下。直到你说为止。”
“砰！”
枪声响起，那名日军少佐应声倒地。
“八嘎！住手！”冈村目眦欲裂。
“说不说？”李铮面无表情，枪口又指向了另一名俘虏。
“我说！我说！”冈村终于崩溃了。他闭上眼，两行浊泪流下，“毒气弹……藏在石家庄正太饭店的地下密室里。至于大扫荡……代号‘铁壁合围’，主力部队将从保定、石家庄、太原三地同时出发，企图将我军压缩在太行山腹地……”
冈村断断续续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通讯员飞快地记录着，手都在微微颤抖。这些情报，太重要了！足以挽救无数战士的生命，足以让日军的阴谋彻底破产！
等冈村全部说完，他已经虚脱地瘫在地上，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
李铮收起枪，看了一眼记录本，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笑容。
“很好，冈村こ宁次。你很明智。”
他转过身，对张大彪说道：“大彪，把他带下去，好好‘照顾’。别让他死了，也别让他太舒服。这可是咱们手里的一张王牌。”
“放心吧师长，保证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张大彪狞笑着，像拖死狗一样将冈村拖了下去。
夜风呼啸，吹散了硝烟。
李铮站在山崖边，望着远处漆黑的夜色，眼中闪烁着深邃的光芒。
“‘樱花’毒气……‘铁壁合围’……”他喃喃自语，“东条英机，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他知道，这一夜，他不仅击碎了冈村的心理防线，更击碎了日军妄图一举歼灭八路军主力的美梦。
而接下来，该轮到他李铮，给日军送上一份“大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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