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没料到高铁军会跟楚依梅搅合在一起。
估计是怕高铁军被抓,供出自己,才当场杀了他的。
毕竟死人永远也不会开口了。
陆兴国老两口听到信就往医院赶。
冲进病房后,陆妈也顾不上形象了,扑在床上就抱紧孙子孙女。
泪水像决堤一般溢出眼眶,抽噎着道:“呜呜呜,虎虎,婉婉,奶奶错了,都是奶奶不好,让你受委屈了,奶奶真该死啊呜呜呜......”
陆兴国见到孙子孙女后,也偏过头去,用手揩掉眼角的泪花。
天知道他这两日是怎么熬过的。
只是出了这档子事,以后儿媳妇还会把孙子孙女交给他们带吗?
虎虎和婉婉见奶奶哭得这么伤心,也抽了抽小鼻子,跟着一起呜咽起来。
“妈,孩子没事,让你们担心了。”叶巧巧拍了拍婆婆的肩膀。
陆妈哭了一阵,才气哼哼地看向叶巧巧,“你这丫头啊,妈都说了,晚点让小程和公安们去厂子抓人,你招呼都不打一声,就带着小马走了。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妈怎么跟小淮说啊!”
说着说着,老太太又抹起眼泪来。
叶巧巧微微叹息,“妈,我如果跟您说要去救孩子,您和爸会让我去吗?也幸亏我和小马去的及时,不然孩子就被转移走了。”
“那也不能铤而走险啊,我听小程说,高铁军被枪打死了,另一名歹徒跑了。真邪乎啊,都敢开枪杀人了!”陆妈心里一阵后怕。
一旁的陆兴国捏着下巴,问叶巧巧,“巧巧,你在现场有没有发现什么?”
“爸!”叶巧巧起身,正色道:“我怀疑是楚依梅!”
“谁?”陆兴国满脸惊诧。
就连陆妈也张大嘴巴,很是错愕,“你是说,是老楚的闺女绑了虎虎和婉婉,还杀了高铁军?”
这两个毫不相干的人,是怎么凑到一起的?
叶巧巧轻轻颔首,“大概率是她,但眼下没有确切的证据,不过我会查清楚的!”
上次带爸去军区医院做手术,虎虎和婉婉见过楚依梅。
她还在楚教授的办公室,打了楚依梅一巴掌。
之所以听着耳熟,是因为在那时,俩孩子就把楚依梅的声音记下了。
“奶奶的,老娘去把那个臭丫头送到局里去,让她吃花生米!”陆妈火冒三丈,起身就往病房外走。
虽然小淮跟楚依梅一早就定了娃娃亲。
但她一直不喜欢那个丫头。
也不知老楚是怎么教育女儿的,自己明明是教授。
有文化有内涵,养出来的闺女却人语不懂,品行这般恶劣。
“妈,别去!”叶巧巧忙叫住婆婆,“高铁军死了,咱们是死无对证,现在去抓楚依梅,只会打草惊蛇,让她更敏感、更警惕!”
陆兴国也上前拽了媳妇一下,“听巧巧的,这事儿只要是楚依梅干的,她就永远跑不了。”
“可是......可是万一那贱人再来绑架孩子,或伤害巧巧怎么办?”
陆妈皱着眉头,“那老话讲,坏事开了头,像水往下流,一次伸了手,次次不回头。楚依梅贼性难改,手里还有枪,这事儿拖得越久,巧巧娘三就越危险!”
她真想问问老楚。
那丫头留洋好几年,在国外到底都学了些什么。
“妈,您说得有道理,但这回不一样了。”
叶巧巧扶着婆婆,让她先坐下,“之前绑架虎虎和婉婉,是咱们在明,楚依梅在暗,咱们没有任何防备。现在形势反转过来,咱们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出证据,将楚依梅抓获。”
陆兴国‘嗯’了一声,“法网恢恢疏而不漏,这纸里永远也包不住火,回头我跟蒋局长和小程合计一下,让他们重点盯着楚依梅。”
陆妈迟疑片刻,到底点头了,“好!”
医生建议孩子住两天院,但虎虎的胸脯当晚就消肿了。
可能是灵泉水的功效,伤势痊愈的特别快。
晚上叶巧巧守在医院,让二老回去休息。
次日一早,百货大楼刚开门营业,老两口就第一个冲进去。
“那饼干咋黑不溜秋的,能吃吗?”
“大爷,这是巧克力夹心饼干,老好吃了!”
“成,给我来两袋,再拿两罐子奶粉,那个大白兔奶糖也多拿点!”
老两口站在零食柜台前,一口气买了100多块钱的东西。
专挑贵的买。
陆兴国还把自己的外汇券拿出来。
寻常人家买不到的进口高级货,他也分门别类地挑了很多样。
“别买了,装不下啦!”老太太背着一个大背篓。
手提包和那些花里胡哨的皮兜子,她用不惯。
背篓里塞着满满当当的小零食,走路直晃悠。
售货员乐得合不拢嘴。
这年头兜里要是没有几个闲钱,谁会舍得给孩子买这么多小零嘴?
陆兴国把钱包揣起来,牵着老太婆的手,“走,去医院看孙子孙女喽!”
与此同时,楚教授家。
这几日神经外科有几台比较重要的手术,楚教授身为副院长,忙得废寝忘食。
这不,昨晚加了个夜班,楚教授刚回到家,正打算眯一会儿时,就见女儿的房门敞开着。
“梅梅,你几天都去哪了,爸托人帮你安排了一个文化局的工作,你待会儿收拾收拾,去单位看看!”
楚教授边说边往女儿房间走。
来到门口一看,他先是怔了一瞬。
反应过来后,赶紧转过身去,黑着脸吼道:“梅梅,你在干什么,为什么不穿衣服?”
只见楚依梅瘫坐在地上,后背靠着床头柜。
全身一丝不挂。
眼神很空洞地望着窗外。
一双手洗得发白脱皮,脸颊也毫无血色。
“快点把衣服穿上!”楚教授很恼怒地摔上房门,快步去厨房了。
知道国外思想开放。
那也不能开放到这个地步吧。
礼义廉耻、论理纲常都不懂了?
楚依梅回过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
她杀人了。
回家后,她洗了无数遍手。
可那股子血腥味就是洗不掉。
只好把全身衣服都塞进垃圾桶。
她觉得脏。
全身哪哪都脏。
想到叶巧巧,楚依梅眼里再次盈满怒火。
都是那个贱人害的。
这次没得逞,还有下次,下下次。
哪怕豁出这条命,也要把陆淮哥哥抢回来。
换上新衣服,楚依梅走出房间。
楚教授把饭菜端上桌子。
见女儿萎靡不振的,便问,“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爸!”
楚依梅抬起眸子,语气淡淡的,“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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