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和七年十一月开始,金人发动东西两路大军全面进攻大宋,接着燕京失守太原被围困,大宋朝摇摇欲坠。宋徽宗惊惧惶恐,决定禅位。
当宫中诏书传出,朝野皆知徽宗册封皇太子赵桓为开封牧时,王府之中的赵明伟心头骤然一紧,心跳骤然加速。
他熟读史料,清清楚楚记得,赵桓受封开封牧本是十五日后的既定流程,如今历史轨迹已然提前!
第二天,宋徽宗假装重病在寝宫接见大臣,忽然从床上滚下来昏迷不醒。
初七,宋徽宗再次在寝宫接见大臣,假装半身不遂口不能言,通过书写指示赵桓接受皇位,赵桓坚决不受。
宋徽宗命令内侍们强行将赵带去福宁殿即位。赵桓激烈反抗,又气又急,几次气绝于地。最后被强行按在皇位上,众人山呼万岁,完成了皇上就位仪式。取年号为“靖康”,大赦天下。
当天晚上,宋钦宗噩梦连连。他梦见自己与父亲以及大批宫女被金人押送往北国,又梦见自己与父亲被关在干井里,还梦见自己被马踢死。
宋钦宗醒来大汗淋漓,梦中情景历历在目,全身颤抖,再也不能睡着。到了早朝时间,钦宗心一横:“父皇能禅位脱身,我亦能退位避祸!”
念及此处,他为自己的“脱身妙计”暗自窃喜,惶惶不安的心居然安定下来。
早朝之时,大臣入座,钦宗战战栗栗地坐上皇位,众大臣都不敢看钦宗的狼狈相。钦宗坐定,吸气,接受大臣们的朝拜。
朝拜完毕,钦宗发布了第一道政令:吴敏升任执政,李纲任兵部侍郎,耿南仲任资政殿大学士、签书枢密院事。王宗濋掌管皇城司兼殿前司都指挥使,免除原郓王赵楷皇城司的差事,免除高俅殿前司都指挥使职务。
众皆默然。昨天赵楷闯皇宫的事众所周知,而大宋在高俅等一众奸臣的操弄下,国势江河日下。于是赵楷高俅黯然离场。
“东路金军绕过保州,正朝中山府方向而去,西路金军包围了太原城,攻打日急,太原请求援兵。”枢密院启奏。
宋钦宗轰的一声,脸色惨白,冷汗淋漓,全身颤抖,牙齿都发出了抖动的声音。众大臣赶紧低头,不敢看皇上的丑样。
良久,宋钦宗稳定了情绪,一字一句缓慢轻声发问:“不知众位爱卿有何良策?”
大臣们议论良久,宰相白时中启奏:“当前金人乃虎狼之师,而大宋承平日久,兵无斗志。当前最好是与金人议和。”
话音刚落,兵部侍郎李纲愤然出列,厉声反驳:“战端初启,未战先怯、轻言议和,何其荒谬!纵使日后议和,亦需先挫敌锋、大胜之后,方能体面求和!”
“想当年我大宋兵强马壮,尚且与辽国达成盟约,换来百年和平,百姓安居乐业,今天金人更加势大,如果能议和,有何不可。”对此论调,众人一片颂扬之声。
李纲声嘶力竭,独木难支。宋钦宗脸色惨白,两股战战,脑袋中不时出现昨晚梦境,恍如亲历。突然,他啊的一声,脑袋发晕,就要跌下御座。
黄门侍郎一直看着皇上,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宋钦宗。大家手忙脚乱,赶紧呼唤御医。御医赶紧过来掐人中,好一会,宋钦宗悠悠醒来,喝了一口参汤,只能退朝。
宋钦宗昏昏沉沉,躺在御床上,昨晚的梦境再次出现,宋钦宗大叫一声醒来,满头大汗。再也不敢耽搁,唤来传旨太监,除了郓王外,命各位成年皇弟紧急觐见。
肃王赵枢、景王赵杞、济王赵栩、益王赵棫(赵明伟)、康王赵构、祁王赵模、莘王赵植陆续来到皇帝寝宫。赵明伟发现皇上有气无力,靠在床头坐着。
赵明伟很疑惑,为什么郓王赵楷没有来?
在赵桓被强行推向皇位之时,三弟赵楷曾试图跑到大殿表示愿意接受皇位,但被禁军阻止。钦宗只要想到这个三弟,就气不打一处来。
钦宗与其他弟弟是兄友弟恭,唯独这个弟弟对自己是意图不轨,多次对自己行暗箭伤人之事。钦宗也决定,就算要禅位,也决不能把皇位传给这个弟弟。
三位大哥都是满脸惊恐之色,康王赵构也还算镇定自若,另两位弟弟茫然无措。
看大家都来了,宋钦宗首度开口:“各位皇弟,现在强敌入侵。哥哥才疏德浅,深感不能承担重任,免得社稷蒙羞。哪位皇弟能挺身而出,受此重任?”
众人默然。钦宗无奈,说道:“现在情况紧急,哥哥有心无力,你们就见死不救吗?五弟,你呢?”
“皇上,臣弟我从来就只想吃喝玩乐过一生,从未想过当皇上。只是废料一枚,此事万万不可啊。”肃王颤颤栗栗,汗出如浆。
钦宗长叹一声,只能作罢,看这样子,也不是当皇上的料子。
赵明伟上前一步,弯腰抱拳,大声说:“陛下!臣弟愿担此重任!只要臣弟一息尚存,定不让金人铁骑踏过黄河半步,必驱外敌、复河山,保大宋国泰民安!”
钦宗闻言如释重负,压在心头的千斤巨石轰然落地,脸上难掩狂喜之色。
第二天早朝,钦宗学父亲样,自己坐在床沿,将众大臣召至寝宫,宣布将皇位禅让给益王,称益王刚毅果敢,临危不惧,为人正直不阿,可即帝位。
众大臣大吃一惊,皇位岂可如此儿戏。此事最着急就是吴敏与耿南仲。吴敏奏道:“天下周知,皇上本是太子,禅位于太子合情合理。益王只是王爷,平时只喜欢游戏作乐,不曾学习治国之道,岂可随意授予神器。”众多大臣也随声附和。
钦宗性本软弱,无言以对,可想起梦中惨状,全身颤抖,然后缩作一团。顿时,空气中传来一阵尿骚味,尿床了。
众大臣顿时大反转,簇拥着益王朝福宁殿走去,举行新皇就位仪式。
宰相白时中领头,一跪三叩首。
群臣齐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礼毕,归位。
第一道诏书发布,同时昭告天下。
尊奉太上皇帝、渊圣皇帝诏:
朕以凉德,谬膺大宝。序属家邦多难之际,位承列圣垂拱之基。
先皇道君皇帝,道契三无,德涵九有。畏天爱民,倦勤禅位,以神器授于皇兄钦宗。皇兄钦宗,仁孝恭俭,寅畏天明。属以内忧外患相仍,力难独任,推位让德,以畀朕躬。
朕既缵承大统,君临兆民,敢忘尊亲之礼?
尊道君皇帝,上尊号曰太上皇帝;皇兄皇帝,上尊号曰渊圣皇帝。奉养隆仪,虔修孝享;布告天下,咸使闻知。
群臣又一次山呼万岁。
赵明伟由一个不识字小太监引领,带至一个被锁住的大殿中,观看太祖遗训。
礼毕还宫,内侍省都知已率内库官吏候于宫外。新帝乘舆至讲武殿后,朱门重锁,卫士持戈环卫,气氛肃然。
都知上前叩禀:“陛下,此乃太祖皇帝所置封桩库,旧藏平南取蜀所得金帛,及累岁户部羡余,专备收复幽燕、军旅急用。自祖宗以来,新君践祚,例当一阅。”
言毕,命库吏启钥。铁锁铿然,重门次第洞开。
赵明伟精神一震,顿时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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