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破晓,天光微亮,晨雾笼罩整座李家庄。
微凉晨风穿院而过,吹散了昨夜残留的夜色静谧,也吹散了连日来萦绕庄子的阴郁戾气。经过前日庄口一战,周边再无宵小敢贸然窥探,庄内百姓各司其职,劳作之声井然有序,一派安稳向荣之景。
李潇早早起身,立于院落中央,静待每日零点刷新的系统签到奖励。历经数次剧情改写、人脉布局,他的前期根基已然稳固,如今最欠缺的,便是硬性战力底蕴与落地的产业收益。
【叮!每日签到成功!恭喜宿主获取双项专属奖励!】
【奖励一:天赋神力——霸王之力(圆满层级)】
【奖励二:专精技能——剑道大师(圆满层级)】
两道浑厚暖流瞬间奔涌而入四肢百骸,与往日轻柔的体质增幅截然不同,这一次的力量灌注霸道磅礴,宛若江河奔涌、山岳沉凝。
身躯筋骨发出细微的脆响,原本经过数次强化的单薄肉身,彻底完成蜕变。充盈极致的力量感席卷全身,举手投足之间自带千钧力道,十三岁的稚嫩身躯之内,蛰伏起顶尖猛将的恐怖底蕴。
霸王之力,不讲境界铺垫,直接圆满成型。
徒手搏杀、肉身蛮力、负重承压尽数抵达当世巅峰,哪怕不借助任何兵器,仅凭肉身力量,便可碾压寻常沙场猛将。
紧随其后,无数精妙绝伦的剑道奥义、劈刺斩挑的顶尖招式、攻防进退的搏杀逻辑,瞬间烙印进脑海深处,与此前的枪术精通完美互补、融会贯通。
剑道大师圆满层级,无招不精、无式不巧,古今刀剑技法尽数通晓,哪怕随手拾起一根枯枝,亦可施展出顶尖剑招,破敌制胜。
短短一瞬,李潇的战力完成跨越式蜕变,彻底摆脱肉身稚嫩的短板,从依靠技巧制胜,蜕变为力技双全的顶尖强者。
他随意抬手握拳,掌心气流震荡,周遭晨风骤然紊乱,一股凛冽霸道的气场轰然散开,震慑人心。
“这下,才算真正站稳了乱世脚跟。”李潇眼底掠过一抹精光,心中笃定无比。
枪术制远,剑道制近,霸王之力奠定肉身根基,再加上前世特战生死搏杀的战场经验,如今的他,纵使直面军中悍卒、江湖武人,亦可从容碾压,毫无短板。
战力彻底成型,接下来便是深耕产业,积累资本。
不多时,小石头连夜从长安城折返,风尘仆仆踏入院落,躬身复命。
“少主,事情尽数办妥!西市临街旺铺已敲定长租契约,租期五年,地段绝佳,人流鼎盛;琉璃烧制的陶土、硝石、石英砂等全部原料尽数运回,同时筛选了四名手脚麻利、心性老实的庄民,可随时入窑学艺劳作。”
说话间,庄民陆续将一车车原料搬运至庄后空地,堆积整齐,耐高温的简易土窑也已连夜搭建完毕,结构规整,完全适配李潇改良的烧制工艺。
一切准备就绪,只待开炉。
李潇移步庄后窑场,看着规整的原料与崭新土窑,心中已有完整规划。
按照常人思维,手握顶级琉璃烧制工艺,必然优先打造镜面、大件摆件、器皿等高端器物,以此博取天价利润。但李潇眼光更为长远、务实。
大件琉璃器物烧制难度高、耗时长、废品率相对较高,且目标客户仅限顶层权贵,受众狭窄,无法快速回笼资金、铺开市场。
反观琉璃珠,体型小巧、烧制便捷、成型率极高,可串珠成链、可点缀配饰、可做把玩物件,既能流入权贵圈层作为珍玩,也能面向市井富商、世家女眷,受众极广。
更重要的是,批量烧制琉璃珠,可快速量产、快速铺货、快速掘金,在最短时间内积累巨额启动资金,为后续商铺开业、工艺迭代、势力扩张铺路。
“今日开炉,首批全部烧制琉璃珠,不做任何大件器物。”李潇沉声下令。
小石头虽有疑惑,却不敢多问,立刻招呼四名学徒就位,听从李潇调度。
李潇亲自上手,依托系统赋予的初级提纯工艺精通,一步步指导众人筛选原料、配比调和、高温熔炼、除杂气泡、塑形冷却。
大唐古法烧制,全程凭经验把控温度,杂质无法彻底剔除,成品浑浊暗沉,布满气泡瑕疵。而李潇的改良工艺,精准把控火候、科学配比原料,高温提纯彻底,塑形规整统一。
熊熊炉火升腾而起,高温灼烧窑膛,石英砂与配料逐渐融化,化作澄澈透亮的琉璃原液。
数个时辰后,首批琉璃珠顺利出窑。
一颗颗琉璃珠圆润饱满、通透无瑕,色泽清亮如水,无半点杂质气泡,阳光照射之下,流光溢彩、剔透灵动,远比当世任何琉璃器物都要精美华贵。
小石头与四名学徒看得目瞪口呆,满脸震撼。
“世间竟有如此通透的琉璃!比起皇室御用琉璃,简直是云泥之别!”小石头忍不住惊叹出声。
“这批琉璃珠,便是咱们打开长安市场的第一笔财源。”李潇指尖捻起一颗琉璃珠,触感温润细腻,眼底闪过笃定笑意。
无需刻意炒作,仅凭这碾压时代的品相,便足以引爆长安市井,成为权贵富商争相抢购的抢手货。
就在李家庄热火朝天烧制琉璃珠、筹备掘金大业之际,长安城,秦王府崇文殿内。
一身锦袍的李世民端坐案前,身姿英武挺拔,眉眼深邃锐利,自带帝王威仪。如今的他,军功盖世、权倾朝野,虽居秦王之位,声望已然隐隐盖过东宫,麾下谋臣武将云集,势力滔天。
一名黑衣暗卫单膝跪地,手持密报,沉声复命。
“王爷,昨日胜业坊萧府访客身份已彻查清楚。来人名唤李潇,年十三,万年县李家庄庄主,确为陇西李氏旁支后裔,祖上曾任前朝郡县官职,后避祸归隐乡野,脱离宗族核心,无朝堂派系依附,身世清白无垢。”
李世民指尖轻叩案几,眸光微沉,缓缓开口:“陇西李氏族人?”
“正是。”暗卫颔首,继续禀报,“此人年少却极为沉稳,前日于庄口孤身击溃张家庄数十庄丁,后震慑县衙巡差,昨日独身入长安拜谒萧瑀,谈吐有度,行事缜密,绝非寻常乡野稚子。”
李世民闻言,眼底的试探与戒备悄然散去大半。
武德八年,朝堂派系对立白热化,朝野上下人人站队,要么依附东宫,要么追随秦王,极少有干净的局外人。此前他听闻少年拜访萧瑀,下意识以为是东宫暗中安插的眼线,或是世家培养的后备人手,心中颇多戒备。
可查清对方乃是陇西李氏同族之后,所有疑虑瞬间消解。
李氏同族,同出一脉,根基立场天然与皇室绑定,绝不会依附东宫外戚派系,更不会是他国暗线。脱离宗族核心、无派系依附的身份,反而让此人愈发干净可靠。
更何况,十三岁年少有为,身手不凡、心智沉稳,还能以奇珍异宝结交萧瑀,足以见得其眼光、格局、胆识远超常人。
“年少藏锋,身处乡野却不卑不亢,心智、胆识、手段皆属上乘。”李世民眸光渐亮,语气带着几分赏识,“我李氏宗族,竟还有这般遗珠散落民间。”
一旁侍立的房玄龄轻声进言:“王爷,此子无根无凭,却能自主结交萧公,手握独门奇物,心性才具皆不俗,若能收拢为王爷所用,必是一大助力。”
李世民微微点头,心中已然有了决断。
“无需急于试探招揽。此子心性沉稳,急于施压反而会适得其反。传令下去,暗中关注其动向,不必干预、不必惊扰,待其琉璃产业铺开,局势明朗之后,再徐徐图之。”
他深谙驭人之道,这般有本事、有格局的少年,绝非强行招揽便能收服,唯有顺势而为、润物无声,方能彻底纳入麾下。
秦王府的暗中观望与试探,悄然成型。
此刻的李潇,尚且不知自己已然被秦王李世民重点关注、纳入人才储备。他正专注于清点首批烧制完成的琉璃珠,准备整装铺货,进军长安市场。
数百颗流光溢彩的琉璃珠整齐陈列,每一颗都是当世独一份的极品珍宝,巨额财富已然近在眼前。
可就在此时,庄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一名值守庄民匆匆来报,神色慌张。
“少主!不好了!万年县县衙主簿亲自带队,携十余名捕快堵在庄口,声称咱们私造奇器、违规营商,要入庄彻查、捉拿主事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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