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天光洒落草原,硝烟渐散、风沙初停。
满地狼藉的联营废墟之上,焦黑粮草残灰随风飘散,散落的兵器甲胄、遗弃的营帐杂物,尽数昭示着昨夜战局的惨烈与大胜的利落。
黑岩关士卒有序清理战场、收拢俘虏、清点缴获,人人面带喜色、士气高昂。接连数场大战,尽数完胜收官,内奸肃清、外寇击溃,压在边关数年的隐患一朝尽除。
夏辉立身高岗之上,远眺茫茫草原,眼底无大胜的骄矜,只有历经风雨后的沉静淡然。
他穿越至此,步步为营、逆势前行,从无名辅兵成长为边关栋梁,从身陷绝境到执掌战局,一路厮杀、一路坚守,所求的从来不是赫赫战功,只是这山河安定、边关无虞、百姓安宁、忠良得雪。
黎筝缓步走到他身侧,迎着清晨清风,望着澄澈天际,眉眼舒展、心境澄澈。十余年血海深仇一朝得报,常年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压在心头的阴霾尽数散尽。
她不再是背负冤屈、隐忍蛰伏的罪臣孤女,而是洗尽铅华、堂堂正正的将门嫡女,是守护山河的戍边将士。
“边关终于安稳了。”黎筝轻声感慨,语气温柔而释然。
夏辉侧首看她,目光温和通透:“只是暂时安稳。边疆无恒宁,家国无永逸。蛮族虽败,草原部落林立、虎视眈眈,唯有强军固守、勤政安民,方能护得长久太平。”
他心性通透、思虑长远,从不沉溺一时胜负、一时安稳,永远居安思危、谋定长远。
黎筝微微颔首,眼底满是敬佩:“你看得永远比旁人更远。”
夏辉淡淡一笑,转回目光望向山河大地:“不过是见过太多战乱流离、忠良蒙冤,深知太平来之不易、公道来之不易罢了。”
二人并肩立在高岗之上,晨光洒落肩头,山河辽阔、风清日朗,历经权谋风雨、沙场血战,终得片刻安宁。
中军大帐,战后清点悉数完毕。
此战大捷,斩杀蛮族精锐数百,俘虏千余,缴获牛羊战马、军械粮草无数,彻底击溃北疆最具威胁的蛮族势力,短期内再无外族敢南下犯边。
陈垚手持战报,神色振奋,看向帐下众人,满心感慨:“数年以来,边关屡遭侵扰、屡受重创,内有奸佞掣肘、外有强敌环伺,今日终于内外肃清、边患尽除,得此太平局面,皆为诸位浴血死守之功!”
帐下将士齐齐躬身,士气高涨、军心归宁。
正当众人欣喜之时,京城第二批圣旨快马抵达,再度打破关内平和。
传旨太监步入大帐,神色肃穆,高声宣读圣谕。
圣旨内容清晰明了:嘉奖黑岩关全体将士,擢升夏辉为黑岩关副将,总领边关军务;陈垚晋位镇北将军,总督北疆边防;黎筝恢复将门身份,授戍边校尉,随关驻守、统辖斥候精锐;苏怀义回京复命后,即刻返关协理军务。所有有功将士,论功行赏、逐级擢升。
除此之外,圣旨特意提及,朝堂彻底肃清张嵩余党、整顿吏治,今后朝堂不再掣肘边关军务,给予戍边将士最大权限,自主练兵、自主布防,全力稳固北疆边防。
圣谕落地,满堂皆喜。
多年以来,边关将帅受制于朝堂奸佞、权责受限、处处掣肘,如今奸佞尽除、朝堂清明、权责归位,边关将士终于可以安心戍边、全力守土,再无后顾之忧。
夏辉躬身接旨,神色恭敬、心境淡然。权势擢升、功名嘉奖,于他而言,不过是更好守护山河、安定边关的底气,从未是本心所求。
接旨完毕,众人散去,各司其职、整顿军务、修缮城关、安抚士卒、安置俘虏,黑岩关步入全新的安稳格局。
数日之后,苏怀义自京城返程,带回痊愈大半的陈默,一同归关。
旧部重逢、忠良相聚,历经生死波折、风雨同舟,众人心境皆是释然温暖。十余载隐忍蛰伏、生死与共,终于换来云开月明、家国清明。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