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天光大亮。
早朝钟声轰鸣，响彻皇城内外。
文武百官列队入朝，金銮殿庄严肃穆，却暗流汹涌、杀机暗藏。
昨夜运河追杀、山道截杀双双失利的消息传回张嵩耳中，他心中惊怒交加，却早已备好后手。
既然无法暗中毁证，便光明正大颠倒黑白、搅动朝堂。
今日早朝，他要先发制人，彻底堵死边关举证之路。
百官立定，帝王端坐龙椅，目光扫视群臣：“近日北疆捷报频传，黑岩关大败蛮族，边关安稳，诸卿可有奏报？”
话音刚落，张嵩跨步出列，手持朝笏，神色凛然、声线铿锵。
“臣，有本启奏！”
满堂文武瞬间安静，尽数侧目。
“北疆看似大捷，实则将帅欺君、边关造假、蒙蔽圣听！”张嵩声音洪亮，传遍大殿，“黑岩关守将陈垚、偏将夏辉，借沙场小胜，刻意夸大战功、虚报战绩，更私造密信、构陷朝中重臣、污蔑朝堂，狼子野心，昭然若揭！”
一语落地，满殿哗然。
所有人瞠目结舌，万万没想到，今日第一奏，竟是御史台重臣弹劾边关守将！
帝王神色微沉：“卿细细道来。”
张嵩早有准备，条理清晰、字字诛心，颠倒黑白娓娓道来。
其一，他谎称蛮族来犯本是小股扰边，并非大军入侵，夏辉、陈垚夸大敌情、虚报战功，博取军功封赏；
其二，所谓“通敌密信”，乃是边关将帅为求升迁、刻意伪造的伪证，字迹模仿、蜡印造假，用来构陷朝堂重臣、转移视线；
其三，边关囚禁的所谓“中原信使”，乃是边关私自抓捕的流民替身，刻意捏造罪名、栽赃朝中；
其四，夏辉出身辅兵、骤得高位，心性浮躁、急功近利，勾结旧逆余孽黎筝，意图借冤案搅乱朝堂、谋取私利。
一番话层层递进、逻辑缜密、言辞恳切，俨然一副为国揭发奸佞、肃清朝堂的忠臣姿态。
随即，数十名张嵩党羽同步出列，纷纷附议，齐声弹劾。
“张御史所言属实！臣等恳请陛下彻查边关伪证！”
“边关将帅不可纵容！欺君之罪，法理难容！”
一时之间，朝堂妖风四起，弹劾之声连绵不绝。
不少中立大臣神色迟疑、摇摆不定。
张嵩盘踞御史台多年，掌控监察言路，党羽遍布六部，声势滔天，寻常官员根本不敢与之抗衡。
龙椅之上，帝王眉头紧锁，神色阴晴不定。
边关奏疏、密信抄本早已送入宫中，可张嵩此番当众辩驳、有理有据，瞬间让边关证据变得疑点重重、真假难辨。
“传朕旨意。”帝王沉声开口，“暂押边关所呈证物，待查清真伪。即刻传令黑岩关，命陈垚、夏辉原地待勘，不得擅离。苏怀义押送囚车证物入京队伍，即刻停驻城外，暂不入城，等候核查。”
旨意落下，朝堂定论。
张嵩嘴角暗藏一抹冷笑。
只要拖住证物入京、卡住朝堂核查，他便有充足时间彻底销毁所有隐患、逆转全局。
待到苏怀义队伍滞留城外、无法递交证据，待到水底底稿彻底打捞销毁，待到边关无人再能举证，此案便可彻底翻盘。
他依旧是朝堂重臣、清正御史。
黎家依旧是通敌逆臣。
夏辉、陈垚、黎筝，尽数沦为欺君逆党。
朝会落幕，百官散去。
张嵩立于殿外廊下，目送群臣离去，眼底阴寒彻骨。
心腹幕僚近身低声道：“大人，山道截杀未成，苏怀义队伍已临近京畿，不出一日便可抵达城外。运河下游依旧未寻到底稿，恐生变数。”
张嵩淡淡开口，语气冰冷：“无妨。今日旨意已将所有边关证物锁死在外。人证不到朝堂、底稿不入卷宗，仅凭一纸密信，翻不了我的案。”
他抬眼望向天际，眸光狠戾：“继续搜河、继续截证。一日之内，我要所有隐患尽数清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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