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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 南北夺命 风雨临门

《穿越之战争神话》 北漠执甲人/著, 本章共3627字, 更新于: 2026-09-27 07:54

京城夜色沉沉,寒雾漫过街巷。

张嵩的绝杀令,如同无形寒风,一夜之间吹遍整座都城。府中数十名精锐私卫全数出动,沿着街巷分片搜查,城门关卡增派卫兵,往来行人车马,无一不仔细盘查。但凡身形、样貌与陈默相近之人,一律拦下细细盘问,整个京城的空气,紧绷到几乎一触即碎。

小院之内,烛火被厚重布帘裹住,只透出微弱一点光晕。陈默坐在木凳上,由接应的旧部替他处理掌心划伤的伤口。清水擦去尘土,再敷上草药,刺痛感一阵阵传来,陈默却面不改色,目光一直落在桌边用油布层层包裹好的那份底稿上。

油布一共裹了三层,隔绝湿气,保护里面脆弱的古旧纸页。那一页页笔录,每一行字,都是当年张嵩构陷黎镇北将军的铁证。

“城门全部封死,寻常车马根本无法出城。” 接应之人名叫沈砚,曾经是黎将军麾下随军文书,当年冤案爆发后隐于京城,潜伏至今。他眉头紧锁,低声和陈默商议对策,“陆路关卡全部布下眼线,想要带着这份卷宗走大路,无异于自投罗网。”

陈默沉思片刻,指尖轻轻叩击桌面:“水路呢?京城外有运河支流,每日凌晨有运送果蔬的货船出城,盘查相较陆路会宽松一些。只是货船停靠的码头,想必张嵩也会派人重点把守。”

“码头必定埋伏了人手。” 沈砚摇头,“张嵩料定我们急于将底稿送出京城,水路、陆路,都会设下天罗地网。硬闯不是上策。”

陈默抬眼,目光坚定:“但底稿不能留在京城。一旦此地暴露,我们二人连同这份卷宗,都会一并落入张嵩手中,那黎家的冤案,就再无翻案之日。夏辉与陈校尉在北疆拼死拿到通敌密信,我们不能让他们的心血白白浪费。”

两人低声反复推演多条路线,权衡利弊。最终定下一个险招,分两路迷惑追兵。沈砚带着一件藏有仿造文书的包袱,走陆路佯装出逃,引开大部分搜捕人手;陈默乔装成普通货夫,混上运河的果蔬小船,携带真底稿,借水道离开京城。

“你此行凶险,一旦被截住,千万护住底稿。” 沈砚整理腰间短刀,神色凝重。

“我晓得。” 陈默将油布包裹贴身藏好,“你也务必保全自身,不必死战,脱身之后,我们约定在城外三十里的茶亭汇合。若是三日之内我没有赶到,你便独自想办法去往黑岩关,向夏辉、黎筝传递消息。”

商议已定,二人趁着天还未亮,简单改换装束。沈砚背起包袱,从侧门离开小院,故意向着北城门方向而去。他刚走上两条街巷,便被巡逻的私卫盯上,当即策马向北奔逃,大批追兵果然紧随其后,浩浩荡荡向北城门方向追去。

张嵩安插在各处的探子,见到这一幕,立刻回府禀报。张嵩听闻消息,冷笑一声,以为拿到卷宗之人向北逃窜,当即抽调大半人手,围堵北城门。他万万没有料到,这只是声东击西的圈套。

另一边,陈默换上粗布短褐,脸上抹上一层泥土,挑着空菜筐,慢悠悠向着城南运河码头走去。沿途不断遇到巡逻兵卒,他垂着头,装作麻木寡言的菜农,一一应对盘问。靠着沉稳的心态,一路有惊无险,抵达码头。

码头人声嘈杂,搬运工人往来不绝,船只停靠岸边,船工忙着清点货物。陈默目光扫过四周,果然看见不少便装之人,混在人群里来回巡视,目光不断打量往来行人。

他压下心底波澜,缓步走到预定的货船边上,低声和船家对上预先约定的暗语。船家不动声色,点头示意他登船,安排他混入一众搬运杂役之中。

就在陈默抬脚,准备踏上船板的瞬间,不远处一名黑衣私卫忽然看向他的方向,眼神微微一凝。此人常年追踪探查,观察力敏锐,隐约觉得这名挑菜筐的男子身形,和要追捕的那人有几分相似。

“站住!” 黑衣卫士快步上前,伸手拦住陈默去路,“抬起头来,查验身份!”

陈默心头一紧,面上依旧不动声色,缓缓抬头,脸上泥土斑驳,神色木讷。

卫士仔细端详他的面容,又扫视菜筐内外,没有发现异样。只是心中依旧存疑,伸手便要上前搜身。一旦近身,贴身藏着的油布包裹,立刻就会暴露。

千钧一发之际,远处码头另一侧忽然传来喧哗之声。有探子大喊,发现可疑之人,一众便装卫士闻声,大半都朝着喧哗方向跑去。拦着陈默的这名卫士,听见同伴呼喊,迟疑片刻,权衡之下,只能暂时放下盘问,快步赶往那边支援。

陈默屏住呼吸,不动声色登上货船,钻进堆放果蔬的船舱角落,借着木箱遮掩身形。船家不多时便解开缆绳,货船缓缓离岸,顺着河道,朝着城外驶去。

船行河水之上,两岸景物缓缓向后退去。陈默靠在木箱边,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清楚,这仅仅只是逃出都城的第一步,沿途运河关卡,依旧层层设防,危机远没有结束。

千里之外,北疆黑岩关。

边关的危机,同样如期而至。

深夜,关押那名通敌信使的牢房之外,月色清冷,两名狱卒缓步巡逻。明面上看守人员一如往日,看不出任何变化,可暗处,周绅早已安排精锐士卒隐蔽埋伏,藏在牢房两侧的暗室之中,静静等候前来灭口的杀手。

夏辉、陈垚、黎筝三人,站在中军帐内,听着哨探回报关内动向。

“探子回报,关内近日新来了几名外地商贩,落脚在城南客栈,行踪诡秘,入夜之后极少出门,极有可能便是张嵩派来的死士。” 哨探躬身禀报。

黎筝指尖微微收拢,轻声开口:“张嵩一定会赶在信使把完整供词送往京城刑部之前动手。只要信使一死,人证消失,那张密信,他便可以一口咬定是北疆将士伪造,诬陷朝中大臣。”

夏辉微微颔首,目光沉稳:“这是他最后的底牌之一。所以我们表面维持原样,不增加明哨,就是为了让这些杀手放下戒备,主动现身。我们要生擒刺客,拿到张嵩派人灭口的直接证据,再添一重筹码。”

陈垚抬手摩挲腰间刀柄,沉声下令:“周绅布置的伏兵不可轻举妄动,务必等杀手动手那一刻,再合围抓捕,留下人证物证,不留半点争议。”

帐外夜风呼啸,吹得营帐帆布微微作响。边关的秋夜寒意刺骨,帐内几人心知,今夜注定不会平静。

子时过半,城南客栈,几道黑影悄无声息翻墙而出,借着房屋阴影,朝着关押囚犯的牢狱方向潜行。一共四人,都是张嵩精心挑选的死士,身怀刺杀、下毒的本事,接到的命令只有一个:除掉那名中原信使,事成之后即刻撤离。

几人避开街道巡逻的兵卒,顺利摸到牢狱外墙。一人取出细索,抛上墙头,悄无声息翻入院内。他们熟稔牢狱布局,避开明面上巡逻狱卒,一路靠近关押信使的单间牢房。

牢房之内,信使蜷缩在草堆之上,看似熟睡。

领头死士打出手势,一人负责在外望风,剩余三人靠近牢门,取出细巧的****,一点点撬动牢锁。锁芯轻轻转动,牢门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死士手持浸了毒药的短针,俯身悄悄走入牢房,打算一针封喉,悄无声息完成刺杀。

就在他距离草堆只剩两步距离的刹那!

“动手!”

周绅一声低喝,两侧暗门瞬间打开,埋伏的士卒一拥而出,手持盾牌长矛,将四名死士团团围困。

死士大惊,知道落入圈套,立刻拼死反抗,短刃接连挥出,想要杀出一条退路。可伏兵人数众多,早有准备,配合默契,死死压缩他们的活动空间。一番缠斗过后,四名死士全部被制服,一一捆绑押出牢房。

全程没有出现过度的血腥厮杀,士卒控制分寸,只求生擒。

周绅上前,搜查死士随身物件,搜出毒药、密令字条。字条之上,是张嵩私印标记,命令他们毒杀信使。

“校尉,刺客全部抓获,拿到密令!” 周绅押着人来到中军大帐复命。

夏辉拿起那张字条,仔细查看,转头看向黎筝、陈垚:“又添一份铁证。张嵩派人潜入边关灭口,证据确凿。”

黎筝望着被俘的刺客,眼底翻涌着复杂情绪。这么多年的隐忍等待,一桩桩证据不断汇集,距离父兄沉冤昭雪,越来越近。但她也清楚,朝堂之上的争斗,远没有到此为止。

“抓住刺客的消息,暂时不要向外大肆宣扬。” 陈垚思索片刻,缓缓开口,“我们一边继续审讯刺客,录下供词;一边派人护送信使连同所有证据,尽快启程送往京城大理寺。”

夏辉点头附和:“正是。信使、刺客供词、密信、再加上陈默护送的黎家旧案底稿,数证合一,形成完整证据链。待到所有证据全部送至朝堂之上,就算张嵩党羽再多,也再也无法颠倒黑白。”

只是所有人心中都悬着一块石头。陈默带着底稿走水路离京,路途遥远,沿途关卡重重,能不能顺利带着卷宗抵达北疆,尚且未知。

京城与北疆,两条战线,同扛风雨。

张嵩在府邸之中,接连收到两条坏消息。其一,派去北疆灭口的死士,尽数被擒,任务失败;其二,搜遍京城街巷,依旧没有抓到携带卷宗的陈默,甚至发现北城门方向追捕的只是诱饵。

接连的挫败,让张嵩心中的恐慌不断放大。他坐在书房之中,烛火摇曳,映得他脸色阴沉可怖。多年苦心经营的权位,如今摇摇欲坠。

“大人,那陈默极有可能已经带着卷宗离开京城,走的是运河水道!” 幕僚慌忙来报。

张嵩猛地一拍案几,杯盏震颤,冷声下令:“立刻派人快马沿着运河沿岸追赶,通知沿途所有关卡,严查过往船只!不惜一切代价,拦下那卷底稿!只要证据送到大理寺,我多年谋划,尽数化为泡影!”

快马连夜从京城奔出,沿着运河一路传递命令。运河之上,陈默藏身货船,前路追兵已经动身,一场水上追逐,即将拉开序幕。

北疆这边,押送信使与全部证据的队伍,整理妥当,选定精锐护卫,择日启程奔赴京城。

一边是水上追截底稿,一边是陆路押送边关人证北上。正邪双方,都在争分夺秒。

大炎王朝的朝堂,一场惊天大案即将引爆。北疆之外的蛮族,也在观望这场内乱,等待时机再次举兵。内奸未除,外寇虎视,夏辉与黎筝要面对的考验,远远没有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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