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
岑晚松开了余凡的胳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开一张照片，亮给所有人看。
照片上，她和余凡躺在一张酒店的床上，余凡闭着眼，睡得人事不知。
岑晚靠在他旁边，对镜头羞红了脸。床单上有明显的红渍。
大殿里响起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余凡看着那张照片，终于明白了。
那晚他喝醉之后，岑晚不仅把他拖到了酒店，还拍了照片。
她从一开始就准备好了这张底牌。
“有点可惜，要是哪天少喝点就好了。”
“没准还有感觉。”余凡懊恼的吐槽两句。
陆玄死死盯着那张照片，拳头攥得指节发白。
“贱人。”他咬着牙。
“陆玄！”陆天行厉声喝止。
“我说错了吗？她就是个贱人！”陆玄的眼睛红了。
不是哪种悲伤的红，是血红，双眼布满了血丝，看着余凡像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而且前不久他才和余凡结仇，现在莫名其妙被绿了，换谁恐怕都受不了。
“我陆玄到底哪点配不上她？
“够了。”顾长歌的声音不大，但像一盆冷水浇下来，整个大殿的温度都降了几分。
陆天行深吸一口气，看了余凡一眼，又看了岑晚一眼。然后他笑了。
“好，很好，好得很。”
他转身就走。陆玄跟在他身后，出门前回头看了余凡一眼。
那一眼里什么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嫉妒，只是一片冰冷的空洞。
余凡读懂了这个眼神。
陆天行不会放过他。
人群散去之后，余凡一个人坐在椅子上，腿还在发软。
岑晚站在他旁边，低着头，手指绞在一起。
“对不起。”她的声音很轻。
“你从一开始就想好了要拉我下水。”他说。
岑晚没有否认。
岑晚的嘴唇动了动，最后只说了一句：“对不起。”
余凡抬起头，看着她。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和他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她时的样子判若两人。
那时候的她灵动、狡黠、游刃有余。现在她站在他面前，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小孩。
“你不用道歉。”余凡站起来，“我认了。”
岑晚愣住了。
“为什么？”
余凡想了想，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许是因为他活了十八年，第一次有人需要他，或许是已经发生过关系。
哪怕是被利用，哪怕现在被拖下水了，也好过永远没人看见他。
“我们都发生过关系了。”余凡说，“我也帮你了。现在我也有一个请求。”
岑晚咬了咬牙，他觉得有些事还是要说明白的。
“其实，哪天我们没有发生关系，只是我单纯的利用你。”
“我......我可以补偿你。”岑晚用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说完还底下了头。
余凡得知了真正的原因，他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看着她：“我只是想要你来我的小队。”
其实这个答案才符合余凡的预期。
他在看到那张照片的时候就对岑晚的话产生了一些怀疑。
他想不通来自大家族的岑晚怎么可能会那么随便和陌生人发生关系。
何况是他这个丑男，那岑晚就一定是有一定目的性的。
岑晚瞪大了眼睛。
她不明白余凡在得知了真相后也没有责怪她，只是想要她进入他的小队。
“我的天赋比陆玄高，各方面都在陆玄之上。”余凡的声音很平静。
“我和他也还有一些账没算，我会帮你，有我在你就不会嫁给他。”
“顾院长把我收入他的门下。陆天行想动我，没那么容易。”
“你……”岑晚张了张嘴，“你真不怕被牵连？”
余凡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在他那张坑坑洼洼的脸上显得有些奇怪，但岑晚忽然觉得，没有那么丑了。
“早就已经被牵连了。”他说，“既然下水了，那就游到对岸去。”
大殿门口，顾长歌靠在门框上，听着两人的谈话，不知道站了多久。
他捋了捋胡子，嘴角弯了弯。
“有点意思。”
他转身就走了，留下一句话飘进大殿。
“其余人自由组队。”
“余凡，待会来我书房。我们该好好聊聊了。”
余凡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你走不走？队友。”
岑晚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两人还没走几步，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余凡同学！我是A级天赋，土系异能，能抗能打，考虑一下我吗？”
“余凡同学，我虽然B+级，但是我有战斗经验。”
“余凡同学，我……”
余凡整个人僵住了。
他活了十八年，从来没有被这么多人围着过。
以前他走在路上，别人都是绕着他走，恨不得离他三米远。
现在这些人一个个凑到他面前，好像他是一块肥美的肉。
他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了岑晚。
岑晚伸手扶了他一把，低头在他耳边说：“SSS级天赋，院长亲自点名，无相异能。你现在是整个学院最抢手的人。”
余凡咽了口唾沫。他也体验了一次“众星捧月”是什么感觉。
但说实话，他一点都不享受。他只觉得头疼。
“那个……我……”他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余凡！”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人群外传来。苏怀挤了进来，头发也被挤乱了。
“A级，金系，能打能扛能辅助，收不收？”苏怀直接了当的说。
余凡看着他，想起刚才测试的时候，这个从江南来的男生一直站在他旁边。
还向他解释了很多东西。
“收。”余凡说。
苏怀咧嘴一笑，站到了余凡身后。
人群更躁动了。
余凡感觉自己快要被淹没了，就在这时，一个娇小清脆的声音从人群最前面传来。
“余凡哥哥。”
那声音软软糯糯的，带着点奶气，像棉花糖化在舌尖上。
余凡个子高，低头找了半天，才发现自己前面站着一个女孩。
真的很小。目测不到一米五五，她歪着脑袋，眨着大眼睛盯着他，睫毛像两把小扇子扑闪扑闪的。
脸颊上的肉挤成一团，露出几颗小白牙。
余凡的脸“腾”地红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看到这个女孩的第一眼，心里就冒出一个词：妈妈级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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