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花楼阁楼,林渊第二次来访。是上次约好的。
“锦瑶,那个酒弄出来了吗?”林渊充满期待的问道。
苏锦瑶今天打扮的额外精致,期期盼盼的人终于来了,确实问这个问题。她瞟了他一眼,从旁边的货架上端出来一坛封好的酒坛。
林渊双眼放光。上次武昭让他来醉花楼,他就想好了,酒是穿越者的必备杀气,他也得来一下不是。
他轻轻的扭开泥封,一股酒味扑面而来:“就是这个味。”他闭上眼,满面享受。
苏锦瑶无语了,这个人不喜欢女人吗?她看了看自己的胸脯,又看看自己的腿。
只见林渊拿来一个杯子,慢慢的倒了一杯,嘬了一口。
“嗯,不行,度数太低了。”估计才二十来度。
“已经十斤变一斤了。”苏锦瑶说的是十斤桂花酿才蒸出一斤现在的酒。
“十倍,再重复十遍。”说罢又嘬了一口,浑身有点热乎乎的。
他这时候才发现旁边这个女人,精心打扮过。
他悻悻放下坛子,说道:“苏大家今夜真好看。”
苏锦瑶瘪瘪嘴,现在才说,晚了。不过,还是挺了挺胸脯。
林渊道:“要不我再给你讲个故事?比梁祝还精彩。”
上次他把梁山伯和祝英台的故事给她讲了,苏锦瑶哭了半天。
“不听。”
林渊呛了一下,看着苏锦瑶。
“没啥事儿,你就走吧,晚了皇宫关门了。”
“我有腰牌,不怕晚。”
“路上也不方便,不是?”
……
暮色沉沉落向宰相府,亭台清幽,晚风微凉。
裴寂独坐亭中,亲手收起桌上残棋,黑白棋子尽数归匣。
绵延数月的棋局,至此彻底终了,输赢落定,再无变数。
裴九立在身侧,轻声叹道:“叔父,此番落幕,林渊已然真正扎根长安、立身朝堂,根基稳固,无人可撼。”
裴寂缓缓颔首,目光沉静悠远,心底了然彻悟:“是啊,无人可撼。”
“老夫一生弈棋,控朝堂、掌派系、稳世家,半生权谋博弈,赢过对手无数。今日方才彻底明白,最高明的从不是执棋博弈、精于算计之人,而是从不入局、从不争输赢、唯行正道、唯做实事之人。”
“权谋可赢一时之势,实干可立一世之身。”
这是世家老臣最彻底的认输,也是宦海沉浮半生,最诚恳通透的悟道。
……
甘露殿夜深人静,夜凉如水,烛火通明安稳。
上官小婉立在窗前,望着宫外安宁澄澈的夜色,由衷感慨:“陛下,数月惊涛骇浪、明暗纷争,终换得此刻风平浪静、朝野安稳。林渊以一身本心,破尽世间权谋诡道,实在难得。”
武昭静坐御案之前,细细翻阅崭新归档的质保文书与工程台账,唇角噙着一抹浅浅淡淡的笑意,眸光通透深远。
“朕要的,从来不止是一个只会造殿的匠人。”
“朕要的,是一束照进混沌朝堂的清朗之光。”
“满朝文武,人人尚术、人人争利、人人谋私。唯独他,唯道不唯术、唯做不唯争、唯公不唯己。”
“风起浪涌之时,他能逆势破浪、绝境破局;风平浪静之时,他能固守本心、安稳守拙。这般人,可托大事、可镇朝堂、可安社稷。”
“他去了醉花楼?”
“嗯。”
“不过,林居士只是聊天,然后喝茶,然后离开。”
“他不喜欢苏锦瑶那一款?”
“不知道,具苏锦瑶说,他只会偷偷摸摸的看,然后就没有任何表示了。”
“没喝酒?”
“他说不好喝,还让苏锦瑶重酿造。”
晚风穿窗轻拂,烛火微微摇曳,满殿清宁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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