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德巷的巷子窄得只容两人并肩通过,两侧是斑驳的灰墙,墙体上爬满了枯藤。巷子尽头一间门脸极窄的屋子,门口挂着一副落满灰的蓝布幌子,被风吹得轻轻晃荡。吴洋推门进去,屋里只有一张方桌、几条长凳,桌面上摆着一壶凉茶和几只粗碗。妙真道长坐在桌旁,面前摊着一张纸,纸上的墨迹已经干了大半。她见吴洋来了,没有寒暄,直接将那张纸推到吴洋面前:“这是老身安插在东厂的暗线今早冒死传出来的消息,比寻常更快。你看看吧。”
吴洋就着窗缝漏入的光低头细看,脸色慢慢变了。纸上写着——东厂大牢里,邢成峰开口了。审讯他的是东厂掌刑千户仇阑,用了两天两夜的酷刑,最后撬开了他的嘴。邢成峰将自己所知的和盘托出:天剑山庄与七省联盟的暗中来往、江南江湖势力的串联、甚至他与白瑾之间关于地图铜片的传信,都被写进了一份供状。魏忠贤看了供状后,非但没有下令收网,反而让人把供状的内容“泄露”了出去——在中秋祭圣之前,故意让江浙一带的漕帮和镖局的人先看到风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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