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塔找到夏沙办公室时,一下子就发现了不对劲。
司伊缦的信息素气味浓得整条走廊都能闻到。
这个浓度,明显是——
他想都没想,抬手敲响办公室门。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过去,里面没有一丁点动静,门也没有打开。
西塔心一横,决定爬窗。
刚转身,门开了。
但只开了一条小缝。
夏沙不悦的脸出现在缝里,像是因为被打扰了而不满。
“有事?”
西塔一眼就看见了他锁骨上的咬痕,垂在身侧的手骤然握拳。
拼命克制才忍住直接推开他冲进去的冲动,闭眼装没看见。
怯生生问:“夏沙教授,请问我的伴侣司伊缦,在里面吗?”
“哦,在。”
夏沙淡淡道:“但她也是我的合法伴侣。”
“我们正在进行一些......伴侣间的重要事宜,不方便见客。”
说罢就要关门。
西塔没忍住,抬手抵门。
夏沙看着他,眯了眯眼。
西塔艰难拉扯嘴角,扯出个微笑,“抱歉,夏沙教授,我闻到她信息素浓度超标,担心她出了什么状况,可以让我先——”
话未说完,被一脚踹飞。
“不知好歹。”
夏沙砰的一声关上门。
西塔后背撞上护栏,又重重摔落在地,半晌没爬起来。
他蜷缩着躺在冰凉的地面上,感觉好疼。
抬手缓缓捂住胸口,这里好疼。
但同意书是他亲手签的,只有将夏沙和司伊缦重新绑定,他才能获得更多探索派信息......
......
夏沙刚转身,就被司伊缦按在墙上。
司伊缦哼哼唧唧,顶着毛茸茸的脑袋在他身上来回嗅,柔软的三角狐耳时不时刮过他脖颈。
他喉头不自觉动了动。
“司伊缦,你别玩火。”
司伊缦睁着两只迷蒙的上扬狐狸眼,脸颊通红,歪头,“叽里咕噜说什么呢,听不懂。”
然后吧唧一口亲在夏沙嘴角上。
夏沙眼睛睁大,呼吸乱了。
司伊缦不满,“你低一点,我亲不到!”
说完晕晕乎乎地将头顶在他胸口,“你好香啊。”
“我能咬一口吗?”
张嘴啃向夏沙胸口。
夏沙急忙用手挡,被司伊缦叨了个正着。
夏沙闷哼一声皱眉,叱骂,“你是犬兽么,司伊缦!”
司伊缦吐出他手掌,皱眉立正瞪他,“你胡说什么,我是人!”
夏沙查看自己手掌,见掌侧也多了个半圆的牙印,和他锁骨上如出一辙,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思索下午的课程,还有即将到来的巡回演讲,该怎么掩盖。
总不能顶着牙印去上。
听见这话,气又没了大半。
“都说胡话了,还跟她计较什么。”
夏沙深吸几口气,拉她手腕走向办公椅,想让她先安分坐好。
路过办公桌,忽然被从背后大力一推,差点趴在了桌面上。
他用手撑住,终是忍无可忍,转头呵斥,“司伊缦!你清醒一点!”
司伊缦直接用嘴堵住了他。
夏沙心跳漏了一拍。
他清楚这是发情带来的求偶行为,不该纵容,却忍不住被带着走,闭上眼。
几秒后,清醒过来,转头避开。
又被司伊缦追着继续。
耳边是司伊缦黏腻的,带着喘息的求助。
“我好难受,你帮帮我好不好?夏诀——”
夏沙浑身瞬间如坠冰窟。
双手扣住司伊缦腰身,将她提坐上了办公桌。
司伊缦手掌下意识想扶住什么,碰倒了桌面上的用具,哗啦啦滚落一地。
夏沙从桌沿接住个笔状的物件,将“笔头”对准司伊缦侧颈,按下“笔帽”。
司伊缦一激灵,接着整个人一松,昏睡过去。
见她终于消停,夏沙长出口气,撑起身子,将手中的缓解剂丢开。
走到办公桌后面,瘫坐进椅子里缓神。
半晌抬起眼皮,看见仰躺在桌面的司伊缦,嘲笑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正人君子了。
多好的机会啊,让她怀上自己的幼崽,然后给雄父一个交待。
他也能名正言顺捆绑住司伊缦。
难道就因为她喊错名字而放弃么?
夏沙垂下眼皮,抬手呼叫医疗机器人。
......
司伊缦猛地惊醒坐起,和夏沙的所作所为,清晰在脑海中浮现。
完了。
这是司伊缦的第一个念头。
还不如死了。
这是司伊缦的第二个念头。
死什么死,我就不死!
这是司伊缦的第三个念头。
不就是亲了几下么,又不是没亲过!无所谓!
一点也无......司伊缦哭丧脸。
有所谓!
这次是她主动的,呜呜,完蛋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不不不,我是发情了!就像古蓝星的猫猫,她们每月都发情,根本没得选择。
司伊缦坐在病床上,一会哭一会笑,全然没注意到旁边还有个西塔。
西塔尝试了几次,都没能插进话去,只能叹了口气,起身倒水。
他上次看夏诀就是这样做的。
倒完水,将杯子递到司伊缦跟前,“姐姐,你醒了,喝点水吗?”
司伊缦一激灵,脸上漫上绯红,尴尬。
转念一想,自己刚才没出声,西塔又看不见,没事的。
装作什么也没发生,接过杯子,打量周围。
“这是哪?”
“校医务室。”西塔答,过了一会又说,“是夏沙教授送你过来的。”
司伊缦“哦”了一声借喝水逃避话题,生怕西塔追问他俩发生了什么。
西塔没有,他只是垂着头,半晌,发出一声极细微的抽泣。
司伊缦赶紧放下水杯,问他怎么了。
西塔扬起脸,竟是满脸泪水,“姐姐,对不起!”
司伊缦还是头次见他哭成这样,比上次走丢还要夸张,简直像个小幼崽在哇哇大哭。
急忙找纸帮他擦,没看到,就用袖子。
西塔摇头,握住她的手掌,将脸贴在她掌心。
“是我太没用了,我的信息素太过低级,没法安抚姐姐。”
“要是我是只高阶的兽人就好了,要是我能帮姐姐就好了!我不配做姐姐的伴侣,我不配跟姐姐结契!”
“等一个月期限过了,我们就去解绑,我不配占用你的伴侣名额。”
司伊缦抬手将他拥入怀里,安抚。
“说什么配不配的,我不在乎那些。”
“就,先这样绑着吧,也挺好。”
西塔抽噎,“真的吗?”
“这是,不跟我解绑的意思吗,一个月到了,也不解?”
司伊缦其实对于和西塔绑定这件事没有什么抗拒的,她本来也打算为了菜狗和他结契。
点头,“嗯,别哭了。”
西塔空洞的眼中闪过得逞的喜色,随即又变得委屈不安。
抽抽搭搭小心问:“那下次,姐姐再......可以和我在一起么。”
西塔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起身,慌乱解释:“我不是想做什么的意思!我只是想、想陪着姐姐!”
“姐姐不同意也没关系的!”
司伊缦拉他手安抚,“没关系,我明白。”
确实跟西塔在一起更安全,毕竟他还小,也只是拿自己当姐姐。
西塔通过识海觉察到司伊缦的心理,同时升起不满,和庆幸,两种情绪。
不满她只拿自己当弟弟,但也庆幸她拿自己当弟弟,这样才能靠近。
没关系,是弟弟,还是可以服务她的雄兽,总有机会证明的。
司伊缦没注意到西塔眼中闪过的情绪,用光脑查询发情期相关信息。
这一次,来得太突然了。
她明明记得,狐族的发情期很规律,一年只有一次,且在一到三月,怎么会在炎热的夏天突然就——
【兽人与先祖不同,除了固有发情期,会在与结契对象产生爱意时,主动发情。】
司伊缦盯着光屏上的信息愣了三秒。
对谁产生爱意?
她,对夏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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