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师父，下一步，您得天天在那边盯着吗？”
“也不是说天天盯着，但得断不了去看看，采取点办法。所以去姬先生老家，不是说去就去的。”
“这个我心里有数。咱不主动提这个事儿。如果他打来电话，我们就给他预约上。然后再跟您商量，您实在没空，就给他换个日子。”灵音说。
“这样也好。他这事儿耗费时间，是桩公案，因为这里面牵涉到好几个家族，这些家族，没有完全掌握。”
“牵涉到好几个家族？”灵音从来没有见过师父遇到如此繁杂问题，心中暗暗吃惊。
“是的。看来，这一轮仙道入世，解决他们的公案是使命之一。可巧，祖师爷们把这个任务放到我身上了。” 黑大金深吸一口气，瞬间增加几分精神。
“师父，这是桩公案？放在您身上了？”
“是的。最近我在研修中间，诵经时，睡梦里，太上老君，张天师，庄周分别给我下了旨意，说‘仙道贵生，无量度人；尊道贵德，学修并进。百年公案，八世因循；因果相依，福祸相轮。前人种树，后人享荫；前人惹祸，后人灾临。前缘已结，今代仍存；祭拜抚慰，竭力而为；公案得结，济世利人；降此大任，助学长进；有头有尾，全是果因；……。’这事儿，本身就跟我有关，现在该我来亲自了结它了。”
“师父，你怎么说这事儿本身跟你有关呢？”
“姬先生是天庭跌落凡间的仙草，我则是仙草上的唯一一株花苞，跟他一同跌落凡间，只是早他一步着地。姬先生脱生在他的家庭，注定牵涉进公案，注定一生经历这些事儿。我的脱生，则注定了我坎坷起伏的命运。由此，我跟姬先生以及公案产生关联。”
“师父，您怎么断定公案跟姬先生和柳女士他们有关系的呢？”
黑大金提高声音说：“通过万象仪对他们进行观察、研判。他们的事儿都指向同一个方向，同一个位置，就是姬先生的老家。那里曾经发生了惊动一时的大案。一百二十年了，这桩公案该做个了结了。我们必须认真对待。”
“哦，是这样啊，师父。这公案跨度这么长吗？”
“我们这个世界，每六十年就有个大乱，每逢九就有大事儿。一百二十年前发生的这桩公案，没有在那一个甲子里面全部了结，以至于对后代还有影响，一直到今天。再不作个了结，或者说再没人对他们进行了结。这个魔咒一样的东西将永远存在，无法消除。”黑大金说的十分凝重，像有几座大山压在心头。
“师父，这是怎么回事儿呢？”灵音问的急切，巴不得一下子搞得透透彻彻、明明白白。
“这个，现在还看不太清楚。不过，可以断定，这是那个年代的纠纷，是仙道救世与妖魔乱世冲撞的结果。”
“哦，那个年代，一百二十年前，是清朝末年了。”灵音展开想象。
“对，在这个当口，仙道化身成凡人入世，穿行进入各个行业，来护佑国家，造福人们；同样，妖魔也会化成人形潜入各个阶层来搅动社会。”
“师父，我听说降神山、莲台观就是大乱时候才有的。那里还有故事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不要忘了，我在那里修行多年。不但莲台观，太虚观、东关教堂，南部山区的攀佛壁，还有咱望仙崖上聚仙庐原址，都是在大乱期间建立的。当然，它们可能建立在不同的周期。”
“师父，那么姬先生老家，就是仙道和妖魔斗法的地方吗？”
“准确地说，不是斗法，而是斗争。他们都以凡人的面目出现，有各自的阶层和身份，或者直接参与斗争，或者是利用自己的法力，驱动凡人加入斗争。”
“师父，那姬先生老家这场争斗，是直接斗争还是驱动凡人斗争呢？”
“这个，两个方面都有。”
她们说着话，汽车早已驶上高架桥，黑大金扭头审视南边的迪克的生命，那是自己的作品，她心里涌起自豪，自言自语道，“可惜啊，还是没能彻底镇压这些邪祟鬼魅，不然上午的连环撞不可能发生。”
“师父，哪里发生连环撞了？”
“就在刚才驶过的那个地方。”
“您怎么知道？”话一出口，灵音后悔了，推断这样的事情，在师父手里，无非就是动动小指头。
灵音扫了一眼头顶上的后视镜，车流如梭，没有发现什么异常。黑大金闭上了眼睛，像是在冥想，又像是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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