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黑大金像是从入定状态被唤回一样抖动了一下身躯,宽松的道袍在身驱的关节处出现不少褶皱,脸上也浮现出好些生气:
“哦,你还有这些故事。这些都是缘分,那道士的修行已经不浅,算卦的也不是乱说,他研究易经比较深入。信道道就在,不信道没辙;道度度有缘,无缘道自叹。贵人时时有,关键在伸手;无视贵人在,再贵躲事外;……”
黑大金顿了顿接着说:“今天你能够在家人的催促下来到我这里,我们的缘分已经开始。我说了,你能够坐在这里不容易,一路上红色、黑色、绿色、白色,四色鬼,这四色全是恶鬼。他们催着红色、黑色、绿色、白色四辆车,想截停你,但你有神仙保佑,一次次化解过去,你倒是没事儿了,但是那四辆连撞的车上的人可就倒霉了,他们每辆车上都有一个人被他们捉了回去。他们对你还不甘心,特别是红色鬼,他一路跟随你,直到下了高架桥,找准机会把一位女司机迷糊了一下,跟你追尾了,红色鬼跑了,却把他捉的鬼魂留在了你的车里。所以,我说你车上一共是七个人,其中五个上山来了,还有两个在车里。那个鬼魂就附着在了车里那女人身上。这里给你一道符,你让那女人揣进上衣兜里,回家后,让她家人去就近的十字路口烧个纸,同时把她今天穿的上衣烧掉,把鬼魂送走。不然她会一直被鬼纠缠。”。
黑大金说的跟路上发生的丝毫不差,说起鬼魂来,让姬大旗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他意外高兴的是,尽管邱莲叶没有上山来,黑大金却主动看出了她身上存在的事儿,给出了帮助解决她身上的鬼魂的办法。这时,他想起,本来邱莲叶也是奔着看看黑大金才来的,只是她精神不振,没有上来。他想把邱莲叶想见见黑大金而不能的意愿讲出来,这样至少会增加黑大金的自豪感,也会增加她对自己的好感。
姬大旗还没说,却被黑大金抢了先,“她想见见我的话,等下次吧。她还会来。她心里一直有个解不开的结,这些年里没少找人诉说,也没少找人给看看,但都没有彻底解决问题。这一点,跟你差不多。关于你说的自己身上的魔咒,是存在的,……”
“对对对,我还没有说完。”姬大旗的内心彻底被黑大金看透,进而引起他的共鸣。他激动了起来,有些冒失地截断了黑大金的话。黑大金对着姬大旗微微笑,把自己想说的下面的话收住了。
姬大旗的话涌在嘴边,不说不快,“我就想把这件事儿告诉您。您帮助判断一下,那个咒符,是好的还是坏的。”
“嗯。你说吧。”此时的姬大旗在黑大金面像个小孩子,而黑大金则像个宽厚仁慈的长者,尽管他们俩体型看起来正好相反,而且年龄相仿。
“那是大约十五年前,我去广州的一个大学学习。期间,我跟好几个同事一起去了纯阳观,在朝斗台下面遇到一个头蒙蓝色纯阳巾,身着蓝色道袍,脚蹬蓝色圆口布鞋的道士。说起来,那倒是隐约有一丝丝眼熟。他正在一张两米见方,铺着黄色绸缎的方桌上写字,上面摆着一些緞帕、丝扇、符咒、手串、书签,道教服饰、道教道具等文创品,以及笔墨纸砚等等。我们在他的桌位前停留观赏了一会儿,买了一把丝扇送给老婆。当我们要离开方桌时,那位道士突然说:那位穿绿色衬衫的先生,请留步。我看了看几个人,就我穿的是绿色衬衫。他说:贫道看你脸色灰暗、愁眉不展、心事重重,特送您一道符,免费的,请放心。”
这时,姬大旗明显发现黑大金的眼神陡然增亮,猜度黑大金对这事儿很感兴趣儿,继续兴奋地说:“果然,他铺开一块手绢大小的道符緞帕,拿起毛笔在上面龙飞凤舞地画了起来,不大一会儿,道符画好。我仔细看了看,像是汉字,却又不是某个具体汉字,字形十分复杂,笔画很多,倒像是几个汉字的糅合体。我不知道这道符到底是吉是凶,也不敢不要,接过道符,说了声谢谢,忐忑不安地离开了。我回到学校,把道符收藏进了旅行箱,回到家谁也没告诉,把它藏进了衣橱的一个角落里。再后来,又是搬家又是换家具,把它忘记了,等想起它时,再也找不到。这个道符,我认为里面包含了咒语,只是不确定是仙咒还是魔咒?”
姬大旗把这么多年想给人说却从来没有说出的话讲完后,心里仿佛是封闭日久的黢黑小屋,突然把门窗全部打开,和煦的阳光,温暖的春风一下子涌进来,十分通透、舒爽。
“哦,这个你大可不必怀疑。肯定不是魔咒。相反,他是为了帮助你抵制魔咒。我们道家,致力于传承发扬中华文化,帮助人们身心健康,促进社会公平正义和谐,培养人们坚韧不拔的意志力和高尚的品德。道士不会给你一道魔咒来迫害你的,如果他害你,那么他就违反了天理和道义,神仙不会放过他的。”黑大金直直地看着姬大旗的眼睛,炯炯有神的目光传递给他一种神奇力量。
姬大旗放心了,他痛快、舒畅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排白玉一样的牙齿,显得更加阳光帅气。
“不过,看样子,这道符的作用应该是有限的,还不足以帮助你解除那些困扰。因为你身上的晦气太重,这些都是多年积累起来的。下面我们解决这个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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