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 [书号3678168]

第七十三章 想要立户

《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 暮溪夏夕/著, 本章共2161字, 更新于: 2026-10-07 12:00

院子里静了。

风停了。

苏晚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她能听见自己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耳朵里。

过了很久,她开口。

声音很平。

"周掌柜。"

"你说。"

"您说的那位爷,"苏晚说,"找到人了吗。"

周文彬看着她。

"还没有。"

"那您今天来,"苏晚说,"是替他找,还是替您自己找。"

周文彬沉默了一下。

然后他说:

"替我自己。"

苏晚站在那儿。

她心里那笔账,在这个人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全部停住了。

替他自己。

也就是说,这个"澡堂掌柜",不是澡堂掌柜。

他也在找裴云止。

而且,他抢在那位"京城来的爷"前面,找到了这里。

苏晚抬起头。

"周掌柜。"

"你说。"

"定金您拿回去。"

周文彬的眉毛动了一下。

"为什么。"

"因为我做不了五十块。"苏晚说。

"我一个月只做四十个,三十个给了陈娘子,剩十个。"

"十个,"她说,"我不收定金。"

"什么时候交货,什么时候给钱。"

周文彬站在那儿。

他看着苏晚。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那个布包从石头上拿起来,掂了掂,重新塞回怀里。

"三弟妹,"他说,"你这人,我头一回见。"

"头一回见什么样的。"

"头一回见,"周文彬说,"把送到手的银子往外推的。"

苏晚没说话。

周文彬拱了拱手。

"那我就等货。"

"等货。"

"一个月十个。"

"一个月十个。"

"四文一个?"

"不。"苏晚说,"二十文一个。"

周文彬笑了。

他笑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院门外,他停住,回过头。

"三弟妹。"

"您说。"

"那位从京城来的爷,"他说,"三日内会到。"

苏晚站在院子里。

风从院门外刮进来,把她散着的头发吹起来。

"到了,"周文彬说,"你告诉他。"

他顿了顿。

"告诉他,周某先来一步。"

他说完,转身走了。

初六,天没亮苏晚就醒了。

她是被硌醒的。

那四张纸在墙根土坯后面塞了一夜,她躺在炕上,总觉得那面墙在盯着她。

翻个身,闭上眼,脑子里还是那五个字。

我叫李大山。

她睁开眼。

屋里黑着,火盆灭了,冷得能看见哈气。

苏晚撑着炕沿坐起来,先把手伸到炕洞里摸。

账本还在。

然后她下炕,走到墙根,蹲下去。

土坯是松的那一块,她昨天塞进去以后推回了原位。

她用手指抠住土坯的边,往外掰。

土坯很沉,掰了一下没动。

她换了个姿势,两只手抠住,用肩膀顶,才把它挪开半寸。

挪开了,她把手伸进去。

指尖碰到布。

她把它掏出来。

蓝布包,很小的一团,落了一层土。

她把土抖掉,捧在手心里,走到火盆边。

她摸黑把火折子打着,扒开灰,吹了半天,把火吹起来。

火起来了,屋里亮了一小块。

苏晚把蓝布包放在膝上,解开。

四张纸。一个布卷。

她先把四张纸拿出来,一张一张摊在火盆边,数了一遍。

一,二,三,四。

一张不少。

纸很脆,火光一照,能看见纤维里的纹路。

她不敢用力拿,用两根手指捏着边,把四张对齐,摞成一小叠。

然后她做了一件事。

她把那叠纸竖起来,对着火光看。

纸是双层的。

不,不是双层。

是纸太薄了,火光透过去,能看见背面渗过来的墨点。

她把纸放下。

灶台上有一小块油纸。

是陈娘子上回包胰子剩下的,苏晚洗了,晾干了,一直压在灶台边上。

油纸不大,巴掌见方,边上破了几个洞。

她把油纸拿过来,铺在地上。

她把四张纸放在油纸中间,先折左边,再折右边,再折上下,折成一个小包。

包完她嫌不够。

她又去找,在灶台后头那个缝里摸出第二块油纸。

这块更小,是包盐用过的,上面还沾着一点白。

她把第二块油纸裹在第一层外面,又折了一道。

然后是第三层。

这次她用的是一块布,是她那件破夹衣上撕下来的一条,洗过了,很软。

她把布裹上去,用针缝。

针是秃的,线是从旧衣裳上抽的。

她缝得很慢,右手抬不起来,只能用左手捏针,右手指头压着布边。

缝一针,扯一下。

背上的伤还没好利索,一低头就扯。

她缝三针就得直起身,缓两口气。

缝完,她把线头咬断。

那个小包现在有拇指粗,一寸半长,捏在手里硬硬的一小条。

苏晚把它放在手心,掂了掂。

然后她拿起自己那件破夹衣。

夹衣是靛蓝的,穿了不知道多少年,袖口磨得起了毛,前襟上有一块洗不掉的暗色。

是那天跪在祠堂外淋的雨,混着泥。

她把夹衣翻过来,里子朝外。

里子在左襟内侧有一道缝,是原主自己缝过的,缝得很粗,线迹歪歪扭扭,从腋下一直走到下摆。

苏晚把那道缝拆开。

拆了小半。

然后她把那个小包塞进去,塞到最里头。

贴着左胸的位置。

塞好以后,她重新缝。

这次缝得很密。

一针挨一针,针脚压着针脚,从外面看不出来。

缝完,她把夹衣翻回正面,穿上了。

那个小包贴在她左胸上,硬硬的一小条,压着肋骨。

她站起来,走了两步。

硌。

不疼,可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它。

它随着她的动作一顶一顶,顶在肋骨上,顶在她那道还没长好的伤上。

苏晚把手按在胸口,按了一会儿。

还在。

然后是那个布卷。

一寸长,红线扎着,里头是一缕胎发。

苏晚把它拿起来,放在掌心里看。

红线褪成粉的了。扎了很多年,扎得死紧,打了个死结。

她把布卷翻过来,又翻过去。

然后她解开腰上的那圈布。

那圈布是灰绿色的,一圈一圈缠在肋骨上,缠了两个月了。

是小花那件破褂子拆的,青布那块最大的,她裁成长条,用来固定断骨。

苏晚把布一圈一圈解下来。

解到最后一圈的时候,她把布卷塞了进去。

塞在布带贴着后背的那一面,压在脊椎旁边。

然后她重新缠。

缠得很紧。

缠完,她系了个死结,把结头塞进布底下。

她站起来,活动了两下肩膀。

布卷压在后背上,很扁,感觉不太出来。

苏晚穿上鞋,推门出去。

天刚蒙蒙亮。

雪化了一半,院子里又湿又滑。

房檐上不滴水了。

昨天夜里又冻上了,冰溜子变成一排倒挂的白刺。

她走到院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