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天小说网 >> 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 [书号3678168]

第十八章 借据丢了

《穿成恶毒后娘,四个白眼狼》 暮溪夏夕/著, 本章共2139字, 更新于: 2026-09-19 19:55

井台边静了。

"啥毒草?"

"刘家媳妇挖了半篮子野山药回来,要炖汤。"张婶说。

"三弟妹在路上拦住她,说那不是山药,是毒草,吃了要死人。刘家媳妇她小叔子,去年就是吃了这个没的!"

"真,真的?"

"刘家媳妇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那三弟妹咋认得的?"

"人家认得呗。"张婶说。

"你们想想,一个要毒死继子继女的人,会在路上拦着别人,说'这个有毒,别吃'?"

井台边没人说话了。

王金花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她站在那儿,嘴张了张,忽然"咚"地把水桶往地上一撂。

"我不说了!我说什么都有人替她说话!"

她扭头就走,走出两步,又停下,回头恶狠狠地丢下一句:

"你们等着吧。等着看!"

苏晚站在拐角,看着王金花的背影出了村道。

张婶在井台边叹了口气。

"三弟妹是个好人。"她说。

"就是命不好。"

另一个女人接了一句:"命不好?我瞧着,是有人不想让她命好。"

苏晚没再听下去。

她把筐往上托了托,往家走。

石头跟在她身后,走了很久,忽然开口:

"那溪边的事。"

"嗯?"

"你真去了溪边?"

"去了。"苏晚说。

"我去薅水芹。"

"就你一个人?"

苏晚回过头,看了他一眼。

"就我一个人。"她说。

石头低下头,没再问。

两人走到院门口,院门开着。

堂屋里传出说话声。

是老太太,声音压得很低,可那股子急躁压不住:

"你少在这儿给我装!我问你,那三十两的借据,你到底放哪儿了!"

苏晚在院门口站住了。

石头也停了,脸上的表情绷紧。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被苏晚一个眼神按了回去。

堂屋里还在吵。

"我问你放哪儿了!"老太太的声音又尖又急。

"那可是三十两!三十两!"

"我又没动过!"是李老根,闷声闷气的,带着火。

"不是你收着的吗!"

"我收着?我什么时候收着了!"老太太的嗓门拔得更高。

"去年你亲手交给我的!你说放我这儿保险!"

"我交给你,你就放好了啊!"

"我放好了!我压在箱底!前儿个我翻出来看,还在!"

"那现在呢!"

"现在没了!"

一声脆响,像是碗砸在了地上。

苏晚在院门口站着,把这些一句一句听进去。

三十两的借据。

她脑子里那笔账动了一下。

原主男人治病借了三十两,债主是镇上米行掌柜钱有德。

这话是王金花说的,借据"还在娘手里收着",也是王金花说的。

可现在老太太说,借据没了。

而且不是被偷,是找不着。

苏晚想了两秒,抬脚进了院门。

她刚走到当院,堂屋的门帘"哗"地掀开了。

老太太冲了出来,头发散了半边,一看见她,眼睛立刻红了。

"你还有脸回来!"

苏晚站住。

"我又怎么了。"

"你装什么糊涂!"

老太太几步冲到她跟前,手指头几乎戳到她鼻子上。

"是不是你拿的!"

"我拿什么了。"

"借据!"

苏晚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堂屋里头。

李老根坐在炕沿上,闷头抽烟,脸黑得像锅底。

王金花站在角落里,一只手捂着半边脸,眼睛却亮得反常,那不是着急,是看热闹。

"婆母。"苏晚说。

"那借据长什么样。"

"什么样?"老太太一愣。

"多大什么纸,上头写的什么,谁按的手印,按的是左手还是右手。"

"我。"

"你看过吗。"

"我当然看过!"

"那你说说。"

老太太的嘴张了张。

"就是一张纸!"

"一张纸。"苏晚点点头。

"纸是白的还是黄的,字是写的还是印的。落款是谁,中间保人是谁。"

"你,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不问清楚,"苏晚说。

"我怎么知道你丢的是什么。"

"我丢的是三十两!"

"你丢的不是三十两。"苏晚说。

"你丢的是一张纸。"

老太太被她这句话顶得一噎。

"纸没了,钱就没人认了。"苏晚说。

"这道理我懂。可婆母,你先想清楚一件事那张纸上头写的名字,是谁。"

堂屋里静了一下。

李老根从炕沿上抬起头。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苏晚说。

"那三十两,是我男人治病借的。借的时候,上面写的是他的名字,还是你的名字?"

"当然是大山的名字!"老太太说。

"他借的钱,他治的病!"

"那他人死了。"苏晚说。

"债落在谁头上。"

"落。"

"落在他的头上。"苏晚说。

"他死了,就落在他的名下。他的名下有什么?一间屋,半袋粮,四个孩子。"

老太太的脸僵住了。

"所以你慌的不是丢了三十两。"苏晚说。

"你慌的是,那张纸没了,那三十两就得你还。"

"放屁!"

李老根"腾"地站起来,把烟袋往地上一摔。

"我凭什么还!大山是我儿子,他借的钱,凭什么。"

他卡住了。

堂屋里死一样的静。

苏晚站在院子里,看着这个男人。

她知道他卡住的那半句是什么。

"他是我儿子"。

可李大山不是他儿子。

这个院子里的所有人都知道,包括眼前这个男人自己。

只是这话二十八年没人说过,谁都不敢说。

李老根的脸色变了又变,最后他蹲下去,把烟袋捡起来,一声不吭地往门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头也不回地说了句:

"我去找。"

门帘一甩,人出去了。

老太太站在院子里,胸口起伏了两下,忽然也慌了。

她转过身,往自己屋里走,走了两步又停住,回头恶狠狠地瞪着苏晚:

"你少在这儿说风凉话!要是找不着,那三十两。"

"那三十两怎么着。"

"那三十两你一个寡妇也别想赖掉!"

苏晚没接。

她在心里把这件事翻了一遍。

借据丢了。

对一个寡妇来说,借据丢了应该是好事,没人能拿她去抵债了。

可她一点也轻松不起来。

因为她刚想明白另一件事:那张借据如果真的存在,那这三十两就真的借过。

一个穷得连郎中都请不起的农家,为什么要为一个"反正要死"的儿子借三十两?

三十两,够在村里盖三间瓦房。

除非这笔钱根本不是全部用在治病上。

正想着,院门外传来说话声。

"李老哥在家吗?"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作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