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潮湿的看守所里,沈微雨仅仅熬了三天就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胸口,靠着精湛的演技和早就买通的狱医,成功装出了一副心脏病濒危的惨状,被连夜送往了京城最顶级的私立医院——仁恩国际医疗中心。
她的律师团队正在外面疯狂运作保外就医的手续。
躺在散发着消毒水气味的VIP病房里,沈微雨偷偷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备用手机,颤抖着给顾珩发去了一条短信:“阿珩,救我,我真的会死在里面的呢,求你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帮帮我吧……”
半小时后,病房的门被推开了。
顾珩穿着那身劣质的保安大衣,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看着病床上脸色苍白、手背上插满各种输液管的沈微雨,他眼底闪过一丝浓重的厌烦。他现在自身难保,对这个亲手毁了他婚姻的女人早就没有了半分怜惜,但七年的习惯作祟,还是让他鬼使神差地来到了这里。
“阿珩!”沈微雨看到他,立刻哭得梨花带雨,挣扎着去抓他的衣角,“我真的好害怕啊,晏见雪那个恶毒的女人要把我送进监狱,我会死的呢……是我哪里做得不好吗?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顾珩皱了皱眉,刚想开口让她闭嘴。
“砰”的一声,病房的门再次被推开。
晏见雪穿着一身剪裁极简的黑色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陈景辉提着公文包紧随其后。晏见雪的目光冷冷扫过病房,视线在顾珩身上连一秒钟的停留都没有,仿佛他只是一团毫无价值的空气。
这种彻底的无视,像一根毒刺狠狠扎进顾珩的心里。
沈微雨一看到晏见雪,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指着她尖叫道:“晏见雪!你为什么要这么狠毒啊!阿珩以前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报复我们吗?”
她死死拽住顾珩的袖子,躲在他身后哭诉:“阿珩你看,她就是想逼死我吧!你快帮我把她赶出去啊!”
顾珩看着晏见雪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下意识地上前一步:“见雪,难道你真的要……”
“嗡——”
大脑深处一阵熟悉的刺痛,读心术毫无预兆地触发。晏见雪那冰冷、机械,不带一丝感情色彩的心声,直接砸进了顾珩的脑海:
【这白莲花的假病历,三年前就查清了。】
【她没有心脏病。全是买通医生伪造。】
【陈景辉,医院收购案落笔了吗。】
顾珩喉咙里的话瞬间卡死,瞳孔骤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向沈微雨。三年前?假病历?他像个傻子一样小心翼翼呵护了七年的“先天心脏病”,竟然全是一场骗局?!
现实中,晏见雪根本没有理会两人的反应,她直接转头看向陈景辉。
陈景辉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公事公办地打开公文包:“第一,十分钟前,仁恩国际医疗中心百分之百的股权已完成交割。第二,长墨资本是唯一控股方。第三,晏总现任该院董事长。”
晏见雪看着病床上面无人色的沈微雨,直接下达指令:“撤换她的主治医生。调出所有医疗记录。报警。”
门外,几名警察和医院新上任的医疗总监大步走入。
医疗总监将一份厚厚的报告递给警察,当众宣布:“根据监控录像及血液样本分析,沈微雨女士在过去三年内,数十次‘心脏病发作’前,均偷偷服用了特定药物诱发心悸症状。她的心脏非常健康。”
带队的警官面容严肃地拿出冰冷的手铐:“沈微雨,你涉嫌诈骗、伪造病历及妨碍司法公正,数罪并罚。你的保外就医申请已被驳回,现在立刻跟我们走。”
“不!这不是真的!阿珩,你救救我啊!”沈微雨惨叫着,拼命往后缩,原本楚楚可怜的伪装彻底撕裂,像个疯婆子一样挣扎。
晏见雪走到病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国内的牢饭,成本太高。不适合你。”晏见雪语气冰冷,没有一丝起伏。
陈景辉适时地递上一份盖着红章的文件,毫无情绪地宣读:“第一,长墨资本已全资收购刚果金卡莫阿钴矿。第二,这是沈微雨女士出狱后的劳务派遣合同。第三,合同期限为终身。”
晏见雪将文件扔在沈微雨的脸上:“签字。按手印。”
“我不去!我死也不去非洲挖矿!”沈微雨彻底崩溃了,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绝望地嘶吼着,却被两名警察强行按住,直接拖出了病房。走廊里回荡着她凄厉的惨叫声,直到渐渐远去。
病房内重新归于死寂。
顾珩站在原地,双腿发软,冷汗已经彻底浸透了那件劣质的保安大衣。他引以为傲的判断力,他曾经拼死护着的白月光,在晏见雪绝对的资本碾压下,简直像个可笑的跳梁小丑。
晏见雪转过身,准备离开。
就在她和顾珩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顾珩脑海中再次响起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心声:
【沈微雨解决。】
【下一个目标,谢清商的海外资产网。】
【顾珩这条狗现在还不能死。】
【等他套出谢家保险箱密码。】
【送去非洲陪沈微雨挖矿。】
顾珩猛地僵住,呼吸瞬间停滞。无尽的恐惧和绝望像冰冷的海水一样将他彻底淹没。他颤抖着抬起头,看着晏见雪决绝离去的背影,终于明白了一个事实:
在这场降维打击里,他从来都不是什么霸道总裁。他只是一件被明码标价、榨干剩余价值后,随时准备销毁的消耗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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