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俊抬手稳稳按住二人臂膀,目光锐利如鹰、洞察全局,语调冷静沉稳、思虑周全:“诛杀这十多个走狗爪牙,并不是太难之事。但我辈行事,不能只求一时快意?需有个长远之策。
今日我等救人除恶,可解受害乡民眼下之危。但待我等离去之后,漕帮必纠集数百精锐卷土重来,届时樟树村老少妇幼尽数难逃屠戮。
我等今日看似行善,其实反而是给他们造成了灾祸。治标易,治本难;救人一时易,救人一世难啊。”
李俊抬眼望向一众隐忍畏缩、眼底藏怒的乡民,忽然大声疾呼:“贪官权贵、官府漕帮,皆不可依仗!我兄弟三人乃江湖好汉,今日我三兄弟仗义出手,可打退这些恶人,护你们今日周全。但是,护不得你们一世!
待我们一走,你们又重新坠入地狱。你们想要永绝祸患、守住家园、保全妻儿,唯有所有百姓团结起来,自立自强、同心聚力、守望相助!唯有众志成城,才能抵御豺狼;只有人心齐聚,能抗衡强权。”
李俊的话字字清亮、振聋发聩,如惊雷破雾、唤醒人心
言罢,李俊不再迟疑,率先踏步走出幽深林荫。秋风拂动布衣、猎猎作响,步履沉稳如山、气度凛然,一身百战豪杰的浩然正气扑面而来、震慑四方。
童威、童猛紧随其后,三人并肩而立、挡于百姓身前,如青峰矗立、铁壁横拦,硬生生隔开施暴恶徒与无助乡民。
魏虎骤然见三人杀出、打断好事,顿时凶性大发、目露杀机,横刀跨步上前,凛冽刀锋直指三人咽喉,厉声呵斥、嚣张跋扈:“何方山野莽夫,胆敢插手漕帮公务、冲撞太尉威势!尔等可知我背后是当朝权贵?识相的速速滚离,否则刀下无情,教你们葬身荒村、尸骨无存!”
“贪官无公道,豪强无善心。”李俊目光冷冽如霜、直视魏虎,声如洪钟、震彻全村,“大宋立政养兵、本为护民,一班鹰犬走狗,假朝堂威势、披官家外衣,仗势欺人、劫掠乡邻、荼毒苍生,所作所为,竟不如山野盗匪、江湖贼寇!衣冠禽兽,莫过于此!今日樟树村百姓、这片乡土,我等保定了!”
“不知死活!”魏虎怒极反笑、凶性毕露,抬手厉声嘶吼,“尽数剁了!让他们知晓漕帮厉害!”
二三十名漕帮打手闻声呼啸而上,棍影翻飞、刀光刺眼,如潮水涌动、层层围杀而来。此辈常年逞凶乡里、欺压百姓,出手阴狠刁钻、招招致命,寻常乡民遇之,顷刻便会负伤殒命。
可他们今日对阵的,是在尸山血海中千锤百炼过的、历经九死一生的百战之士,是纵横江海、踏遍烽烟的梁山豪杰。曾经沙场平万敌,今朝徒手镇豺狼,区区市井爪牙、势利恶徒,何足为惧?
李俊久历战阵、深谙攻守,水性冠绝天下,陆战亦是沉稳凌厉、进退有度。他不急于出鞘兵刃,赤手空拳迎敌,身形飘忽如风、轻盈迅捷。
一名恶徒持粗棍猛砸头顶,李俊侧身轻巧避让,反手精准扣住棍身,猛然发力一夺一拧,坚硬木棍应声断裂。随即反手一掌、力道千钧,重重拍在恶徒肩头,骨裂脆响刺耳惊心,那恶徒痛得惨叫一声、瘫倒在地。
童威、童猛兄弟左右呼应、攻守默契、心意相通。童威擅长贴身短打、擒拿制敌,身形灵巧、招招精准;童猛精于强攻硬杀、势破万敌,勇猛彪悍、一往无前。
二人短刃齐出,寒光闪闪、破空有声,挑、划、劈、刺干净利落、绝不恋战,但凡恶徒近身,无不转瞬负伤、哀嚎倒地、丧失战力。
奈何打手人数众多、悍不畏死,一波败退、一波复上,层层叠加、死缠烂打,如附骨之疽般将三人层层围困。
刀棍如雨、连绵不绝,尘土漫天飞扬、杀气笼罩全场,晒谷场上沙石四溅、草木翻飞,厮杀怒吼之声震彻村落、响彻四野,战局反复拉锯、几度胶着。
几番浴血缠斗,三人布衣被刀锋划破数道裂口,肩臂皆添浅伤、血丝浸染衣襟,满身尘污血痕、模样狼狈,却依旧身姿挺拔、战意滔天,寸步不退、分毫不让。
百战英雄的铮铮风骨,历经风雨淬炼,愈发凛然夺目。
李俊深知久战不利、恐生变数,一边奋力招架四方围攻,一边转头朝着怯懦畏缩的乡民高声嘶吼,声音穿透漫天杀伐、冲破层层恐惧,字字滚烫、句句诛心:“乡亲们!看清此辈真面目!他们不耕不织、不事生产劳动,日日掠夺你们血汗、践踏你们家园、压榨你们生计!
今日对他们退让隐忍,明日他们就会变本加厉;今日你们畏缩不前,来日你们妻儿无存、家破人亡!既然官府不护百姓,庙堂不存公道!那就自己保护自己。拿起你们的锄头、扁担、镰刀、斧凿!守住你们的粮田、护住你们的妻儿、保卫乡土!生死存亡,唯有自救;万众一心,才能获得生机!”
声声呐喊穿透人心、击碎怯懦,狠狠撞进乡民压抑数十年的心底。
乡民们半生畏官、一世惧强,常年饱受欺压盘剥,早已习惯隐忍退让、逆来顺受。
可今日亲眼目睹恶徒残暴贪婪,亲见三位毫不相关的陌生人为了保护他们、与恶霸、走狗浴血苦战、负伤不退。
被压迫到极限的乡民们被三个陌生英雄的侠义之举感动了,心底积压数十年的屈辱、愤怒与绝望彻底爆发出来,刻入骨髓的怯懦,瞬间被滚烫热血所取代。
反抗是死,忍让也是死,不如报仇雪恨,赚个痛快。
几名壮年汉子最先挣脱恐惧、挺身而出,抄起锄头扁担、嘶吼着冲入战团;随即全村青壮尽数响应,就连老者少年,也拄棍握石、奋力助阵,死守家园、奋勇争先。民心汇聚、士气暴涨,战局声势瞬间逆转。
原本孤立无援的三位好汉,即刻被满腔热血的乡民簇拥环绕、并肩作战。百姓人人怒目圆睁、奋勇冲杀,农具翻飞、喊声震天,从四面八方合围恶徒、截断恶霸、走狗们的退路。
原本嚣张跋扈、占据上风的漕帮打手,瞬间腹背受敌、人心惶惶、阵脚大乱、溃不成军。正所谓人心齐,泰山移!蝼蚁聚力可撼大树,万民同心可抗强权!
魏虎见数以百计的百姓奋起参战,局势突然逆转、倾刻大势已去,又惊又怒、凶性毕露,心知落败便是死路一条。
魏虎最恨得是李俊,就是这个外来人挑起来的瞬息之变,他双目赤红、嘶吼咆哮,甩开缠斗乡民,手提淬铁大刀、裹挟满身戾气,直奔李俊头颅恶狠狠地一刀劈了下来。这一刀狂暴凌厉、破空如雷。
魏虎要在绝境中翻盘、拼死脱困,是困兽犹斗的垂死挣扎,竭尽全力的疯狂拚命,其威胁力度、危险程度皆不可小觑。
“贼徒找死!”李俊眼神一凛、寒芒乍现,不避不退、沉腰凝劲。待刀锋近身的刹那,身形骤然侧滑、轻灵闪避,堪堪躲过这致命一击。右手蓦地出招,快如闪电般死死扣住了魏虎持刀手腕,顺势猛然向内一拧。
凄厉的惨叫与骨骼脆响声同步迸发、震彻四野。魏虎手腕生生被拧断,剧痛穿心、痛彻骨髓,手中砍刀脱手落地、哐然震尘。李俊不待其反扑,左臂箍锁其脖颈、狠狠下压摔砸。
一声沉闷巨响,魏虎壮硕身躯重重砸落黄土,气浪翻涌、浑身脱力、动弹不得。李俊跨步上前、脚尖锁死其脊背,手中短刃寒光一闪、断然落下,一刀了结了这作恶多端、鱼肉乡邻的漕帮中的大恶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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