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称呼变了。
苏伴棠和墨辰一起度过了五天，这期间墨辰喊过“苏店长”，也喊过“苏伴棠”，最多的是“你”。
这本来没什么。
但他喊别人是“老耿”、“筱寒”、“小莹”、“薇薇”。
这就有什么了。
不是心眼小，是对比出来的距离感，这种距离感会像冷暴力一样让人难受。
刚刚，“苏伴棠”变成了“伴棠”。
直到刘莹碰了苏伴棠一下，她才回过神，把摘下的手套塞进口袋，握好了武器。
敲击楼梯护栏并没有引来丧尸，看来幼儿园中的确是没有漏网之鱼了。
第一趟的时候耿恭一个人下到了一层，一手一个把东侧活动室门口的两小只提了上来。
墨辰和林知薇都能一次拖一具小丧尸尸体或是两具小朋友残尸，不过墨辰的体能比林知薇要好些。
林知薇的体能接近极限后，一个人就接管了警戒任务。
苏伴棠和刘莹俩人都是一次拖一具小丧尸都有点费劲的水平。
林知薇看着费劲巴拉拖着一具尸体的苏伴棠啧啧两声，又在她的尾巴上轻轻踩了一脚。
不过苏伴棠这次反应不大，从“苏伴棠”升级成“伴棠”，倒也谈不上有多开心，但心里确实轻松了不少。
抛尸不是一件轻松的事，不止是体力上。
幼儿园中有四十名变成丧尸的小朋友，没变异的更多些。有几个小男孩并没有变异，大概是被丧尸攻击后死在了变异之前。
这些没能变异的小朋友的尸体很少有完整的，虽然他们之前都已经见过了楼中各处的情景，但此时上手搬运尸体，依旧感到强烈的不适。
——就连耿恭的呼吸节奏都没能一直保持平稳。
苏伴棠吐了两次，不是干呕。第一次是真把午饭吐了出来；第二次是胃里翻腾时想要压一压，结果水刚下肚就又吐了出来。
刘莹强一点，只吐了一次。
林知薇偶尔干呕，墨辰也是，但总体上还能撑得住。
搬了一半的时候，苏伴棠实在撑不住了，扒在天台的护栏上，把头探出去使劲深呼吸。
刘莹很快也学着苏伴棠的样子扒在护栏上大喘气。
耿恭见状叫停了行动，让几人都休整一下。
林知薇背靠着护栏，盯着天台上的那些尸体发起了呆。
耿恭见状，靠在了她旁边的护栏上：“你以前学过关于尸体的知识？”
林知薇一时不知道耿恭为什么问自己这么一句，但还是“嗯”了一下。
耿恭拧开一瓶饮料，喝了一口，而后轻轻呼出口气：“所以这些尸体……主要是我们杀死的那些丧尸的尸体，你觉得它们不对劲，对吧？”
林知薇刚刚确实在想这件事，有些问题她拿不准，此时耿恭主动开口问了，就也没隐瞒：“对，现在距离我们杀死这些丧尸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了……按照我以前学的知识，它们现在应该已经有点发硬了，也就是尸僵……但它们没有，全都软趴趴的，一点僵硬的感觉都没有。”
“我跟墨辰之前杀丧尸之后也清理过战场，当时我也觉得不对劲，但墨辰对这方面一点都不了解，所以我也就没多说。后来伴棠加入了，但她也不了解，筱寒就更别提了……”耿恭短暂地陷入了回忆，“我印象中也是，四到六小时应该就能明显感觉出尸体僵硬了。你应该没记错，它们的尸体就是不太一样。”
“嗯……”林知薇稍微琢磨了一下，又提出一件事：“我们之前推断，在前面几天应该还有其他的幸存者来过……针对这个，我好像看到物证了……”
墨辰正在一手一个，轻轻拍着苏伴棠和刘莹的后背，帮她们两人顺气，听到林知薇说这个，也插了一嘴：“我好像也看到了，在一些……碎片下面，我似乎看到了一截……唔……那大概是一截擀面杖……？”
“楼道里还有些地方散落了几把工具，现在想想，好像也不太对劲……都要组织疏散了，谁会那时候拿着工具在楼道里晃？”苏伴棠也加入了讨论。
“对，我也看到工具了，伴棠姐一说，还真是这么回事。”
见不止自己发现了物证，这让林知薇更确定了自己的推断，她歪着头，仔细想了想：“我看到了菜刀、小榔头、长改锥、一截老式金属水管、一把大扳手……嗯……你们没人注意到还有武术表演道具吗？”
“嘶……”耿恭吸了口气，他还真没注意这些。
“嗯……菜刀、擀面杖、拖把杆，这些是普通人在家里随手就能拿到的防身物品……小榔头、长改锥，这可能需要找一下，但在家里也很好找……”苏伴棠根据自己的生活知识做出了分析。
刘莹也跟着加入：“金属水管和大扳手，一般人家里很少会有这种东西的吧？我倒是常在五金店和汽修店里看到这些。”
“我觉得也是，这些工具有的是住户家里常见的，有些不是。至于武术表演的道具……这所幼儿园里可能会有，但我们来的时候器材室是锁着的……如果不是幼儿园里的，那我能想到的来源就是锻炼身体的老年人，不过我印象中没在幼儿园里看到过老年人的尸体……年纪最大的应该也就是王园长和二楼那个拿着马桶刷的保洁员了。”林知薇说到后面不由皱起了眉。
“所以这一带有可能有一个幸存者组织，有老人提供了这些‘武器’，青壮年拿着‘武器’来幼儿园里探路。”
耿恭捏了捏眉心：“武术表演用的东西和真正的武器差得太远了……外型确实能唬人，但真打起来未必能比一根长棍好用。”
“嗯，所以我们之前觉得可能有三到四批幸存者来过，这个推论应该八九不离十。”说到这里，林知薇整理了一下措辞：“那些家用工具，可能是第一批或是前两批入园的幸存者的装备，他们是病毒爆发后第一时间想要到应急避难场所集合的，大门的插销都有可能是他们插的……金属水管、大扳手、武术表演道具，这些东西的获取难度和之前那些完全不一样，他们可能是同一批人，但我更倾向于是两批。”
“嗯……所以可能还有一两伙人盯上了这个地方，尤其是那个很可能有老年人的团队，那支队伍中的老弱应该还在。”耿恭更在意活人，而不是死人。
“很正常，幼儿园的建筑标准是八级抗震，而且还会优先供水供电，懂点行的都知道这地方的价值，有人盯上才是正常的。”墨辰就是学建筑的，对这些很清楚。
“如果其他小队的装备还是那样的水平，那就还和我们有一些差距，明天搬过来，站稳脚跟之后，他们就不好抢。”苏伴棠则是从装备差距入手分析。
“确实，辰哥牛逼。”
“嗯，辰哥牛逼。”
听林知薇又喊“辰哥”，苏伴棠知道她这是故意逗自己，就转头看向她皱了皱鼻子，林知薇看苏伴棠这样，“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好了，休息差不多了就再搬几趟，薇薇一会记得跟筱寒说一下提前做饭，今天晚上都要好好吃饭，不然明天扛不住。”耿恭见几人状态都恢复得差不多了，便又开始组织清理现场的事。
结果几人正要继续干活的时候……
“咪呜~”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