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傻对视一眼,全员无奈又宠溺。没办法,自家大小姐,自己惯着。
顾昶生最细心,率先理性分析可行性,温柔帮她梳理方案。
“梦玥,换雕像不是小事,涉及校园基建,后勤物业,校方管理层,流程很严。”
“直接换肯定不行,会被校方追责,还会被家长圈层议论。”
方株洲点头附和,冷声补充关键点:“违规,显眼,风险大。”
周郁琦最怕祁梦玥扫兴,立马拍胸脯兜底,嚣张开口:“怕什么!多大点事!不就是一座雕像?”
“咱们四家联名,许,周,方,顾,四家同时给学校捐一笔校园美化基金,专门申请校园景观升级!”
“钱到位,校方只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说换个雕像,翻新整个喷泉都没问题!”
这话瞬间说到祁梦玥心坎里。
她眼睛瞬间亮了:“对哦!捐赠改造!正规美化校园项目,光明正大!”
这下完全合理合规,不算胡闹,不算违规整活,是豪门圈层常规校园公益升级。
顾昶生继续细化方案,思路清晰:“那我们分步骤来。”
“第一,四家统一口径,以校园景观年轻化,提升校园美育氛围为由,提交公益美化申请。”
“第二,定制纯白天使雕像,尺寸,底座,重量完全贴合原有喷泉点位,无缝替换。”
“第三,选周末无人时段施工,周一全校直接惊喜亮相,零风波落地。”
方株洲补了最关键的一句:“我联系雕塑工厂,连夜出建模,定材质,最高透光白玉石,无瑕疵。”
三人分工瞬间敲定,执行力拉满。
原本天马行空,大小姐一时兴起的发疯想法,被三个少年硬生生捋成一套完整,合规,有钱,能落地的完美方案。
祁梦玥瞬间成就感爆棚,笑得眉眼弯弯,对他们来个比心:“太棒了!还是你们三个最靠谱!”
走廊另一边,刚刚和赵洋僵持过后的雷若婉,诸葛睿茗一行人,恰好走回教学楼。
远远就听见祁梦玥活力满满的笑声,以及周郁琦、方株洲、顾昶生热火朝天的密谋声。
雷若婉原本沉甸甸,满是愧疚纠结的心,被这一阵鲜活热闹的少年气瞬间冲淡大半。
诸葛睿茗隔着人群看向她,见她眉眼稍稍舒展,心底微微放松。只要她轻松一点,他便心安。
赵洋走在最侧方,目光淡淡扫过热闹的四人,眼底压下所有暗流与不甘。
有人深陷情爱纠葛,夜夜难眠,满心愧疚与遗憾。
有人肆意明媚,肆意热烈,随心所欲活成最耀眼的模样。
圣蓝星的天,一半是成年人拉扯不清的爱恨错位,一半是少年无忧无虑的热闹荒唐。
祁梦玥丝毫没察觉身后众人复杂的心事,满脑子只剩她的白色小天使。她叉着腰,意气风发地下结论:“就这么定了!本周落地!”
“从此以后,圣蓝星喷水池,只留温柔天使,不留陈旧风霜!”
三人齐声应下,甘愿为她的突发奇想鞍前马后。
阳光落在走廊四人身上,热烈又明亮。
所有无解的深夜纠葛,在这一刻,被肆无忌惮的少年鲜活,轻轻隔离开来。
校园依旧热闹,日子依旧向前。
有人困于情劫,有人安于朝夕,有人永远热烈坦荡,永远随心所欲,永远鲜活明亮。
走廊的热闹还未散去,祁梦玥盯着喷水池换雕像的计划越想越上头,小脑瓜飞速运转,转瞬又蹦出一个更加大胆,堪称离谱的坏主意。
她一拍手心,眼眸发亮,语气带着几分狡黠的顽劣:“对了!你们三家谁家有闲置的私人直升机?”
周郁琦,方株洲,顾昶生三人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齐齐落下三道黑线,集体愣住。
“啊!?”
三人异口同声,满脑子匪夷所思。
直升机? 用来吊学校喷水池的石雕?
这哪里是校园美化改造,这分明是顶级豪门大小姐公然拆学校!
周郁琦嘴角狂抽,连忙摆手:“我的祖宗梦玥,你可千万别!直升机吊装巨型石雕,动静大得能惊动整个江滨教育圈!”
“直接在学校上空作业,全校师生抬头就能看见,校长爷爷看见了能直接原地疯掉!”
顾昶生也是满脸无奈,温声劝阻:“太张扬了,完全行不通,会闹出大风波的。”
方株洲面色冷峻,直接定性:“离谱,失控,后患无穷。”
也就祁梦玥敢想出这种天马行空,肆无忌惮的荒唐操作。换做旁人,谁敢动圣蓝星建校多年的标志性景观?也就她仗着家世显赫,肆意惯了,连拆学校都想得理所当然。
三人拼命阻拦,生怕自家大小姐一时兴起,真的调架直升机来学校搞事。
就在几人吵吵嚷嚷之际,一道清润沉稳的男声缓缓插了进来,瞬间压下所有喧闹。
“别听她胡闹。”
许擎烨缓步走来,身姿挺拔温润,眼底带着几分无奈的纵容,恰到好处打断了祁梦玥的奇葩脑洞。
他太了解祁梦玥的性子,明媚热烈,偶尔跳脱顽劣,想到什么就做什么,不计后果,不畏规则,只凭喜好随心而来。直升机吊雕像,以她的能力和家世,真的做得出来。
一旦真的这么操作,必然瞬间引爆全网,搅动整个顶层圈层的舆论。
许擎烨条理清晰,从容给出最稳妥,零风险的解决方案:“跟校方正规沟通报备。原有石雕不用废弃,整体搬迁安置。”
“把它移去后山小溪凉亭旁,保留原貌,不破坏建校文物。”
“再立一块篆刻石碑,详细记载雕像的建校由来,历史渊源,算作校园怀旧景观。”
一番话,温柔妥帖,周全稳重。
既满足了祁梦玥更换喷水池景观,改造校园颜值的心愿,又保留了学校的历史物件,尊重校方规则,杜绝一切舆论风波,完美闭环所有问题。
祁梦玥撇了撇嘴,虽然有点不甘心自己的直升机脑洞泡汤,但也清楚许擎烨说的是实话。
真闹得全校瞩目,圈层热议,就算她家势再大,也难免落人口舌,给自己招惹没必要的麻烦。
“好吧好吧,听你的。”她恹恹点头,彻底放弃了离谱想法。
三人瞬间松了一大口气,暗暗庆幸还好有许擎烨在场压场,不然今天真要被大小姐带着闯大祸。
走廊一侧,少年们的热闹闹剧鲜活明媚,治愈着校园里所有的沉闷。
可不远处的树荫下,气氛截然相反,沉得让人窒息。
赵洋独自站在光影交错的树荫里,周身气息冷沉,心底翻涌着久久无法平息的惊涛骇浪。
午休花园里,雷若婉那句淡漠疏离的话,一遍又一遍在脑海里循环重播——那是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与你无关。直到此刻,他依旧无法释怀。
他从来没想过,雷若婉会用这样的姿态,坦然维系她和金浩铭之间错位越界的关系。
她明知昨夜荒唐,明知越界难堪,明知辜负了所有人的心意。
可在他戳破真相,满心落寞对峙的那一刻。她没有愧疚,没有解释和安抚,反而第一时间将他彻底推开,死死护住了她和金浩铭之间的秘密。
这个认知,让赵洋几乎快要失控。心底的委屈与不甘,酸涩中带着失望,层层堆叠,几乎将他彻底吞噬。
他千万入局,掷尽身家换朝夕相伴,放下年少骄傲,退让所有分寸,日复一日温柔守护,小心翼翼护她周全,解她烦忧,容她所有过往与缺憾。
到头来,在她心里,终究是个外人。可情绪翻涌过后,理智又硬生生将他拽回现实。
赵洋眸光沉沉,清醒得可怕。他无比清楚一个关键——他,诸葛睿茗,金浩铭,三人之中,唯有金浩铭与雷若婉,两人近在咫尺,亲情、友情、爱情被金浩铭独自占有。
他们名义是师兄妹,是兄妹,实则毫无牵扯。
金浩铭的偏爱明目张胆,昨夜的越界,也许是蓄谋已久的失控。
雷若婉的沉沦心绪发泄,是酒后失态,是无人可解的自我放逐。
外人看来是荒唐越界,可于他们二人而言,本就没有伦理桎梏的绝对枷锁。旁人无权置喙,无权指责,无权干涉。
赵洋好似想通了,哪怕他再不甘,再心痛难以接受。这终究,只是她和金浩铭两个人的私事。
风吹过树叶,簌簌作响,吹散了少年眼底所有的燥热,只剩下一片寒凉的清醒。
赵洋缓缓抬眼,望向不远处和诸葛睿茗温和闲谈的雷若婉。
她眉眼平和,安静恬淡,正耐心听着诸葛睿茗叮嘱身体休养的琐事,温柔得不像话。
这一刻赵洋彻底明白。
诸葛睿茗困于心魔,终身不敢逾矩,只能遥遥守望。他困于分寸,倾尽所有温柔,依旧不得人心。唯独金浩铭,打破所有界限,占尽先机,得旁人所得不到的特例。
热闹的校园依旧喧嚣,整活的闹剧还在继续,少年的明媚坦荡从不落幕。
唯独他的心事,沉在无人知晓的角落,疯过痛过,不甘过,最后只能硬生生压下所有波澜,装作无事发生。
有些局从一开始,就注定输赢已定。有些深情,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人的兵荒马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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