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划破脖颈。
剧痛炸开。
我彻底脱力下坠。
只是预想中的冰冷没有袭来。
一双有力的手臂冲过来，将我接住。
沈聿不敢置信的看着我。
我能清晰感知到他的颤抖。
他原本冷硬沉稳的手臂绷得笔直，掌心滚烫。
他指尖死死捂住我流血不止的脖颈，力道又急又慌。
“撑住！别闭眼！”
沈聿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慌。
就当他是不想弄出人命。
他只知道不能看着我出事。
“来人，来人啊，叫救护车！”
沈聿抱着我的身体，在医院狂奔。
我半昏半醒，靠在他怀里，意识摇摇欲坠。
只隐约听见他胸腔里不断翻涌的低喘。
一遍遍重复着让我撑住。
抢救室的红灯亮起。
门被关上。
沈聿僵在门口，指尖还残留着我温热的血。
心口莫名闷痛。
压得他喘不过气。
与此同时，爸妈赶来。
妈妈红着眼抓住他的手问道。
“女儿呢？你妹妹！”
“我的女儿呢！”
爸爸紧随其后。
“阿聿到底怎么回事？”
沈聿烦躁不已，下意识反驳。
“那不是妹妹！”
可妈妈却偏执说。
“不，她就是！”
沈聿没说话，靠在墙壁上，眉头死死皱紧。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慌。
明明知道我是骗子。
却依旧狠不下心。
这些年，无数人投机取巧，装可怜攀附沈家。
他从不留情。
轻则驱赶。 重则严惩。
可面对我，他一次次破例。
现在更是慌得不行。
就在这时，医生出来，面色严肃道。
“病人情况很不好，身上都是伤口，这显然是被虐待留下的！”
话落，所有人震惊。
沈聿更是无法回神。
完全不知道我经历了什么。
顿了顿，医生继续道。
“另外，病人左侧肾脏缺失，是早年手术摘除留下的陈旧性创口。”
左肾缺失。
这四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在沈聿脑海里。
他浑身僵住，血液凝固。
整个人动弹不得。
当年他突发重病。
是他年幼的我，捐出自己的左肾，拼死救回他一命。
怎么会这样！
沈聿再也无法维持冷漠，脚步不受控制地走进病房。
妈妈率先扑到病床边，看着脸色惨白的我，瞬间红了眼眶。
她俯身紧紧拉住我的手，哽咽失声。
一遍遍呢喃着我的名字。
“女儿，对不起，别睡，妈妈在。”
沈聿站在床边，指尖控制不住地颤抖。
难道我真是……
他不敢去想。
颤抖着抬手，轻轻拨开我颈侧的衣领。
一枚月牙形胎记，静静印在肌肤上。
站在身后的爸爸看清那枚胎记，倒吸一口凉气，身体猛地一晃。
沈聿瞳孔骤缩，彻底失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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