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嘉禾骂不过她，也打不过她，除了无能痛哭，只能找大人告状。
这些招数，林药都见怪不怪了。
“你给我等着。”林嘉禾抹了把气红的眼，调头走了。
本以为还是老一套，没想到林药刚回府，就被老夫人叫过去了。
老夫人说一不二，为人迂腐，最瞧不上林药那副张扬肆意的做派。
自林药归府之后，便时常借着规矩名头管教约束她。
老夫人不动手打骂人，可整治人的手段却最为磨人。
句句纲常礼教、条条家规分寸。
层层束缚压下来，能把人磋磨得心底发堵、难受到骨子里。
林药还真有些怵她。
若不是自小被教导要尊老爱幼，她早打发她去山里挖煤了。
“麦穗。”她勾了勾手，对着麦穗扬眉，“快，去搬救兵。”
麦穗会意，提起裙摆就朝东院儿跑。
在管家的带领下，林药去了老夫人的福寿堂。
屋内檀香袅袅，烟气厚重，压得人呼吸都带着几分拘谨。
老夫人端坐在上首，一身素色锦褂，眉眼肃穆，脸上写满了不近人情。
她指尖轻轻摩挲着杯沿，抬眼看向进门的林药，目光沉沉。
“可知我唤你过来，所为何事？”
林药心底了然，却不卑不亢：“孙女儿不知，请祖母明示。”
见她一脸的无所谓，老夫人心头更是不悦。
将手中茶盏重重搁在案几上。
“你今日在茶楼之外，与荣国公世子举止亲昵、不知避嫌，丢尽我林家脸面，你还敢说不知？”
这罪名扣的可真太大了。
世家最重名声礼教，单单一个“不知避嫌”，便足以压得女子抬不起头。
林药眉眼微动，淡淡开口：“孙女儿并未逾矩，不知祖母从哪个多嘴多舌的人口中听的，说孙女儿举止轻浮，可有证据？”
说话间，她的眼睛飘向林嘉禾，后者心虚的低头不敢看她的眼睛。
林药心里冷笑一声，林嘉禾只说对了一半儿。
她是想亲来着，那不是没亲成吗？
“还敢狡辩！”
老夫人脸色一沉，眉眼间满是厌弃，“旁人皆守礼守矩，偏偏你野性难驯，行事张扬放肆！我平日多番教导你端庄内敛，你是一点也没有听进耳朵里去！”
她最厌林药这副模样——生得太过明艳，性子太过肆意。
不受礼教束缚，不肯温顺听话，在她眼中，便是不折不扣的离经叛道。
老夫人语气冰冷，句句苛责，“看来往日我对你太过宽纵，才让你愈发无法无天。”
林药眼皮子轻轻一颤，一脸惊讶。
自她自回府，这疯婆子不是找她麻烦，就是让她抄《女训》。
哪来的纵容，哪来的宠爱？
她抬眼，迎上老夫人严苛的目光，音色清亮：“祖母，今日之事，是林嘉禾主动寻衅在先，我从未欺辱她。
至于我与温世子往来，我们坦荡磊落，无愧林家规矩。”
想让她迎合规矩、讨好长辈委屈自己。
做梦。
可这份坦荡无畏，落在守旧的老夫人眼中，反倒成了桀骜不驯、不知悔改。
老夫人气得眉心发紧，冷声道：“嘴利舌辩！看来今日，必须好好磨一磨你的性子！”
“即日起，禁足半月……”
“祖母。”两道齐刷刷的声音，打断了林老夫人。
林药眉心一扬，看向门口，只见两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子，双双走进了屋子。
两人看她的眼神皆带着宠溺。
其中年长稳重一些的，对着林药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再说话了。
另一个倒显得俏皮的多，对着林药挤眉弄眼：哟，又惹祖母生气了？
林药无语的耸肩：青天大老爷，我可是无辜的！
林苍和林穹双双走到老夫人面前，挡住了她的视线。
大哥林苍语气温和，率先开口打圆场：“祖母，孙儿此次归府，特意给您带了西域白狐披风，穿在身上特别暖和。”
“祖母，孙儿给你带了极品血燕，定会使祖母延年益寿，青春永驻……”
二哥林穹嘴甜又机灵，把老夫人哄的心花怒放。
背在身后的一只手，对着林药摆了摆，林药会意提起裙摆就溜了出去。
“哎？”林嘉禾看她跑了，刚要跟老夫人告状，嘴里被塞了块糕点。
林穹一手搂着她的脖子，把她按坐在椅子上，笑眯眯的道：“你也有，你也有，别急，糕点好不好吃？”
林嘉禾焦急的用手指着门口，想喊却喊不出来。
眼看着林药就要迈出门槛了，却见她又停了下来。
对着林嘉禾两手一摊，得意的笑了笑，那表情，是在赤裸裸的嘲讽她啊！
林嘉禾气的直翻白眼，林药这个贱人，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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