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厅里,侯府秦氏端庄雍容地坐在圈椅上,看到林药出现,面上露出笑容。
亲切地跟林药招手:“药药,来母亲这里。”
在外人眼里,秦氏永远端庄贤淑,做事滴水不漏。
可那也就只能骗骗三岁小孩儿,林药不吃她这一套。
她就个像叛逆的孩子一般,自顾自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秦氏浮在空中的手滞住了。
身侧的嬷嬷有些看不过去,训斥林药:“大小姐,夫人在跟你说话,你不得无礼。”
林药喝茶的手一顿,笑吟吟看向刘嬷嬷:“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面上是人畜无害的笑,可那双眼里却没有半分温度。
刘嬷嬷脸上的笑容一僵,还想说什么,被秦氏制止了:“算了,无妨。药药还是个孩子……”
听听,多么宽容大度。
可若真的如此,也不会放任林药在乡下住了十五年。
不闻不问。
秦氏温柔地对着林药笑了笑:“药药,一会儿见了荣国公夫人,可不能再如此任性了。”
“看我心情。”林药对着秦氏挑衅一笑。
想拿她当联姻的跳板,做梦。
秦氏愣了一下,良久才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母亲知道,你最是听话的。”
“母亲……”话音刚落,林嘉禾的哭声就传了进来。
她扑进秦氏怀里,哭的脸都花了:“林药她欺负我,你管不管嘛……”
秦氏的眉头轻轻一皱,眼神柔和的嗔了她一眼:“林药是你姐姐,你不能直呼名讳。”
林嘉禾冷冷一笑:“她也配当我姐姐,她就是个野种!”
肩上被人轻轻点了一下,林嘉禾不耐烦的回头:“谁呀?”
啪……
香风带着巴掌而至,林嘉禾的脸被打的歪向一边。
林药甩着手腕,眼神发冷的看着她:“现在我给你个机会,把刚才的话重说一遍,我是谁?”
林嘉禾被打懵了,也被吓住了。
她呆呆的看着林药,想哭又不敢,声音小的跟蚊子似的:“是,姐姐。”
“乖……”
林药拿帕子给她揉脸,面上带笑,“记住了,乱说话可是要吃巴掌的,我是你嫡姐,代母管教,就连母亲也是默许的。”
她看向秦氏,问她:“母亲,你说我说的对吗?”
秦氏的脸绷了起来,笑容僵硬,缓缓道出个:“是。”
可长袖下的手指,却紧紧的掐入了掌心。
林药心满意足的笑了:“母亲不是说要见荣国公夫人吗,怎么还不走。”
秦氏眼神示意林嘉禾别再闹,随后带着她和林药出了门。
马车里,林嘉禾紧紧挨着秦氏坐,眼神有些畏惧的看着林药。
她跟那些京中贵女不同,一点也不温婉贤淑。
许是在乡下长大,做事向来随性,只看心情。
在刚回来的时候她不是没有把林药赶出去过。
可闹来闹去,被打的是自己,林药毫发无损。
因为林嘉禾的举动,永安侯对林药更加愧疚,甚至对她的宠爱,也超过了自己。
自那以后,林嘉禾不敢在明面上放肆了。
可这次不同,林药居然抢了她的婚事,她怎么能罢休?
秦氏和荣公国公夫人约的地点在茶肆,马车刚刚踏上长安街,就见前方人头攒动,挤的水泄不通。
伴随着百姓们议论的声音,林药听明白了。
好像是朝中出了一位骁勇的将军,大破敌军,将其灭了国。
那些敌国被吓的魂飞魄散,纷纷求和,要给大周年年上岁。
当今天子高兴之余,直接封其为镇北王。
大周武将甚少,如此骁勇的武将倒是不多见。
林药有些好奇,也想一睹这位镇北王的风姿。
可惜前面人挤人,啥也看不见。
马车到了茶肆,林药就跟着秦氏上了茶楼。
林嘉禾叽叽喳喳的喊着:“母亲,我要看镇北王,我要看镇北王。”
“去吧,仔细别摔着。”李氏笑容温和。
林嘉禾便把温世子抛到了脑后,挤到看台上去看。
只是她是个未出阁的姑娘,不宜抛头露面,嬷嬷给她头上戴了个帷帽。
不多时,马蹄声逐渐渐近了。
也不知道林嘉禾看到了什么,她尖叫一声捂住了胸口,整个人软了下来。
秦氏吓了一跳,急忙让嬷嬷和婢女把她搀扶了下来。
林嘉禾患有心疾,不宜太激动。
侯府这些年拿金贵的药材养着她,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
她也挺长时间,没有再犯病了。
只是看了眼镇北王,就变成了这副模样。
林药看她脸色苍白,唇角却挂着花痴的笑:“值了,死也值了……”
这话狠狠戳动了林药的心,那得美成啥样啊?
她拿起帷帽戴在头上,往楼下望去,恰好队伍行了过来。
入目,是覆着玄铁战靴的长腿,笔直劲韧,稳稳踩在马镫之上。
林药轻轻点头,这腿不错,挺长。
往上,是劲瘦窄腰,和结实的胸膛。
林药默默点头,这身材,勉强能打个七十分。
这身材都这么有劲了,也不知道脸有没有劲儿。
她把帷帽掀起一些往上看……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