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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八章 丞相

《灾荒年,我靠献策成帝师》 撒豆成乒乓/著, 本章共1988字, 更新于: 2026-10-28 18:21

回到忘忧山庄,张权屁股还没来得及挨稳椅子,就有下人脚步匆匆跑进来禀报。

“东家,司马府派人过来传话,请您往司马府一趟。”

“司马?” 张权听得一头雾水,下意识脱口而出,“哪个司马?”

站在一旁的阿石也是满脸茫然,跟着接话:“是丞相,司马纲啊。哥,丞相大人找你,这是为何?”

“丞相?!”

张权猛地一下站起身,神色讶异:“丞相大人寻我?”

“没错,传口信的下人说完便离开了,只带话,请东家移步司马府,丞相大人已经在府中等着您了。”

张权略一思忖,低声嘀咕:“这会儿刚下朝没多久,按常理,他本该去丞相府处置公务才对。”

“京里人人都知晓,司马大人下朝之后,习惯先回这座私宅歇息半个时辰,再动身前往丞相府。”

阿石在一旁解释道。

张权心里不由得生出几分羡慕。

不愧是当朝丞相,还有专门回家午休的余地,这份体面,旁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快去,取衣裳来。”

张权一边吩咐,一边在心里暗自掂量,琢磨丞相忽然找自己的缘由。

按理说,寻常人登门拜访,少不得递上名帖,提前通传预约。

这般只派下人捎一句口信,连帖子都没有,若是换做旁人,难免显得失礼。

可来人是司马纲,大靖的当朝丞相。

能被他一句口信传唤,旁人只会觉得是莫大的荣幸。

丞相乃是一人之下的位置,很多时候,他的话语权,甚至重过天子。

司马纲在前朝便身居吏部尚书,年至五十,实在看不下去前朝昏君祸乱朝纲。

几番苦谏全都石沉大海,索性主动上书致仕,辞官归乡,闭门休养。

想来也正是因为这段过往,如今的吏部尚书李泰才一直暗自揣度,只等司马纲再次告老,自己便能顺理成章接任丞相之位。

秦铭登基之后,几番延请,近乎三顾茅庐,才将司马纲请出山,拜为丞相。

司马纲这个名字,天下无人不晓,士林之中更是尊他为文人之首,声望极高。

司马纲生得寻常,个子不高,看着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小老头,穿上二品官袍,安安静静坐着的时候,像一尊泥塑,不动声色。

张权一边换着干净衣衫,一边在脑中搜罗关于这位丞相的信息。

他上朝的次数本就不多,就算去了,也极少见到这位老者。

外头不少传言都说司马纲身子垮了,常年在家养病,很少踏足朝堂。

当然,张权自己对朝堂上的种种见闻,本就知之不多。

他不敢耽搁,仔细梳好发髻,换上新靴,又捧水洗了把脸,匆匆出了山庄,翻身上马,朝着司马府疾驰而去。

烈日悬在头顶,一路快马加鞭,不消一炷香,张权和阿石二人便到了泰隆坊的司马府门前。

两人翻身下马,阿石很识趣,找了个僻静的墙角蹲下来守着,那模样,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蹲点的刺客。

张权独自踏上青石台阶,还没等开口通报,守门的年轻门子微微侧身,抬手做了一个恭请的手势。

“我家老爷正在正堂等候,张公子请入内便是。”

果然是丞相府上的人,气度都不一样。

别的高官府邸门房,大多眼高于顶,看人斜着眼打量,傲气十足。

可这司马府的门子,彬彬有礼,不卑不亢,抬手行礼的姿态里,还带着几分读书人的斯文气韵。

张权无心四下打量这座丞相私宅的景致,低着头跟着引路的管家往里走,绕过影壁,径直去往正堂。

走到正堂台阶之下,张权目光一扫,一眼便看见堂中坐着的人影,当即飞快垂首,恭恭敬敬行礼。

“学生张权,见过司马大人。”

司马纲安坐主位,手里捧着一盏热茶,闻言只是微微颔首,声音平淡:“不必多礼,自便就好。”

语气不算热络,却也没有半分生硬。

张权直起身,快步走入堂内,也不客套,径直走到司马纲身侧,挽起衣袖,拿起一旁的茶壶,稳稳往他的茶盏里添上热水。

司马纲脸上神色没有半分变化,一张微微发腮的圆脸平静无波,淡淡吐出一个字:“坐。”

张权放下茶壶,在一旁客位落座。

“老夫稍后还要赶回丞相府处理公务,和你一个后辈,也就不绕弯子了。”

司马纲话音落下,抬手指向墙面,“你看这幅画,说说你的看法。”

张权转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眼里满是疑惑。

墙上挂着的这幅画,瞧着不像是名家珍品。

画面里有草木晴空,陡峭山崖,还有一匹骏马,最扎眼的是一根粗绳,模样如同绞索。

那匹马悬在悬崖底下,脖颈被绳索拴住,整匹马吊在半空,看着竟像是上吊一般。

司马纲指尖轻轻敲了敲茶盏:“说说,你是怎么想的。”

张权盯着画作琢磨半天,收回目光看向司马纲,心里暗自揣测……

马吊在悬崖之下……

难不成这老头拿这幅画,是想跟自己说,丞相他,吊的一匹?

就在这时,司马纲缓缓开口:“这幅画,乃是陛下赐给老夫的。”

张权心里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么回事。

天子把画送给丞相,自然不是说司马纲吊的一匹,而是说自己才是吊的一匹。

丞相叫自己过来赏画,也不是单纯要品鉴画技高低。

张权再次看向那幅悬马图,迟疑片刻,缓缓开口:“学生参不透这幅画内里深意,只是有一点,我知道它不是什么意思。”

司马纲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哦?那张公子说说,不是何意?”

“不是悬崖勒马。”

司马纲忽然笑了,笑意莫名,耐人寻味:“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倘若真是悬崖勒马,老夫怕是又要上书,告老还乡了。”

张权顺势追问:“那这幅画,到底……”

“这马,一指边关战马,二指马家。”

“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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