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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一拳打碎了武行的假招牌

《退婚夜,我肉身成圣了》 一只烟火/著, 本章共2454字, 更新于: 2026-10-13 20:38

周鹤年那一拳还举在半空。

马逸安往前走了半步。

“该我了。”

……

他出拳。

第一拳走下路,砸在周鹤年的右膝外侧。

那一处是八重的人站桩的根。

周鹤年往后一趔趄。

第二拳跟上,走中路,落在肋下三寸。

第三拳,第四拳。

马逸安连出四拳,一拳比一拳快。

快到台下只看见一片影子。

周鹤年架住三拳,第四拳擦着肋下过去了。

他退了五步,退到台心边上。

台下轰的一声,一千多人全喊了起来。

……

周鹤年抹了一把脸。

“六重。”

“你打不动我。”

马逸安收拳。

“你出拳的时候,骨头会响。”

周鹤年愣了一下。

“什么。”

“每一重境界,骨头响的地方不一样。”

“你八重。”

“你出第一拳,响在胸骨。”

“第二拳,响在肩胛。”

马逸安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左肩。

“刚才那五拳里,第三拳到第五拳,你左肩胛那一处响了三次。”

“那一处空着。”

“八重的人,骨头该是满的。”

“你那一处不满。”

周鹤年的手抬到一半,又放下。

马逸安往前走了一步。

“三十年前,丙申年冬。”

“那一处,是那年冬天断的。”

“断完接上了,接歪了半分。”

“八重的力从下头往上走,走到那一处,要绕。”

“绕一次,慢半息。”

马逸安站住。

“你三十年在江城压人,靠的是八重两个字。”

“你真正能砸出来的,只有七重半。”

……

台下那一片喊声停了。

停得像有人一把掐住了喉咙。

周鹤年站在台心,两只手抬起来。

“你胡说。”

“你试试。”

周鹤年出拳。

那一拳是他三十年里砸得最狠的一拳。

从上往下,压到底。

风把台前两盏灯的火苗压弯了。

马逸安没有架。

他侧身半尺,让那一拳落空。

落空的一瞬,他出了拳。

拳走斜线,从下往上,落在周鹤年左肩胛那一处。

……

咔。

那一声极脆。

脆得像一脚踩在干柴上。

周鹤年那条左臂垂了下去。

垂下去之后,从肩膀到手指,一节一节松。

松完,他整条胳膊再抬不起来。

台下死寂。

周鹤年站在原地,右脚往后挪了半步,又挪回来。

他张嘴,出了半口气。

“八重……”

“没了。”

马逸安收回拳。

“七重半,也没了。”

周鹤年往后坐倒在台板上。

坐倒之后,他右手撑着台面,撑了三次没站起来。

周鹤年嘴里那口气吐出来,带着血沫。

血沫落在台板上,洇开一小片。

他低头看着那一片,看了三息。

看完他闭了眼。

台下西边,尤小满从人堆里挤出来。

他挤到台前,仰着头看台上那个人。

看完,他把那条伸不直的胳膊抬起来,举着。

举了三息,放下来。

温卿站在他旁边。

“疼么。”

“不疼。”

尤小满摇头。

“七年前就该这样。”

……

台上静了七八息。

台下开始有人喊。

喊的是同一句。

“废了他。”

“废了他。”

声音一层一层叠起来,叠到校场外头都听得见。

管事站在台口,两只手举着,不知道该压还是该喊。

马逸安转过身。

他往台后走。

……

台后立着那面旗。

旗下挂着一块招牌。

黑底,金字,四个大字。

秉公执法。

那块招牌挂了三十年。

江城七十多家馆子,三年一回的大会,回回挂在台后。

三十年里,这块招牌底下,走过无数场擂。

马逸安站在招牌底下,仰头看。

看了三息。

他抬起右手。

……

“这块招牌压了江城三十年。今夜我替它送终。”

……

那一拳出去。

没有风声,没有闷响。

只有一声极短极硬的爆。

爆完,那块招牌从中间裂开了。

裂缝从金字那一笔起,往上往下同时走。

走到头,整块招牌裂成七片。

七片木头挂在钉上,晃了两下,一块一块往下掉。

第一片落地,弹了一下。

第二片砸在第一片上。

第三片,第四片。

金漆的碎屑飞起来一层,在灯光底下一闪一闪,落了满台。

台下那一千多人,没有一个人出声。

……

马逸安站在那面空旗底下,把手放下来。

他转过身,面朝台下。

台下七十二家,站着的人,坐着的人,全仰着脸看他。

马逸安把手抬起来,指着台后那面旗。

“这块招牌上写着四个字。”

“秉公执法。”

“三十年前,问拳堂被你们除了名。”

“除名没有因,没有签字,没有经手人。”

“三十年里,这块招牌挂在台后,看着一场一场的擂。”

“它看着假拳,看着假账,看着一个徒弟躺下,看着另一个人坐上执事的椅子。”

马逸安把手放下。

“它什么都没说。”

“所以它不是招牌。”

“它是一块压人的木头。”

……

台下有人喊。

“那你要怎样。”

马逸安往台边走了一步。

“规矩我认。你们这条,我不认。”

“除名那条,从今夜起废了。”

“江城武行的执事,往后由七十二家自己选。”

“选谁,我不问。”

“我只问一句。”

马逸安抬起手,指着自己身后那面空旗。

“这块牌子,你们还挂么。”

台下没人答。

过了很久,前排有人喊了一句。

“不挂了。”

喊完,第二个人跟着喊。

第三个人,第十个人。

喊到最后,半个校场都在喊同一句。

不挂了。

……

管事站在台口,把手里的名册举起来。

他举了三次,又放下。

放下之后他走到主位那边,把七张椅子最中间那一张搬开。

搬开之后,那一片主位空了。

马逸安转身,往台侧走。

台下那块旧匾,从进场那会儿就立在台口左边。

他走过去,弯腰,把匾扛起来。

匾上三个字,问拳堂。

他扛着匾,从侧梯上台。

上台之后,他走到台后,站在那面旗底下。

旗杆上还留着两个铁钩。

刚才挂招牌的那两个。

马逸安把匾举起来,一头先挂上左边的钩。

挂稳,他腾出一只手,托住另一头,往上送。

送了两次。

第三次,匾的另一头挂上了右边的钩。

……

他站在匾底下,抬头看。

匾挂歪了半寸。

马逸安伸手,把匾扶正。

扶正之后,他从怀里摸出一截绳。

绳不长,三尺。

他把绳穿过匾后头那两个铁环,绕到旗杆上。

打第一个结。

拉紧。

打第二个结。

拉紧。

打第三个结。

三个结打完,他把手放下来。

匾挂在旗杆上,稳稳当当。

三个字正对着台下一千多张脸。

问拳堂。

……

台下没有声。

一千多人仰着头,看那块匾。

看了一息,两息。

有人开始数那块匾上的字。

一个一个数。

数完三个,有人哭出了声。

哭的人五十来岁,跪在人堆里,一边哭一边拿袖子擦脸。

他旁边的人没劝。

第五息,台下有人跪了下去。

跪的不是一个人。

是前排那几个白胡子老馆主。

他们跪下去的时候,后头跟着跪了一片。

跪倒的声音压成一片闷响。

匾挂上去之后,风起了。

风从校场北面过来,从旗底下穿过去。

匾底下那两个铁环碰着旗杆,叮地响了一声。

那声响极轻,台下没有一个人漏听。

马逸安从台上下来,走到台前站住。

他没有看那些跪着的人。

他往台下第一排看。

第一排左侧,那三个穿藏青短打的人,从进场到现在没有动过。

马逸安看着他们。

那三个人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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