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岚没有动。
她盯着地上的影子，像是在辨认一个多年没有见过的人。
“你们听错了。”
林砚秋挡在陆沉前面：“录音里让我们不要相信你。”
“录音里还说了什么？”
“说沈知微在没有目的地的列车上。”
苏岚笑了一下，笑容却很疲惫。
“那是她最后一次向系统提交领取申请。”
“你是什么人？”陆沉问。
苏岚看向1301号空货架。
“我曾经也是失主。”
她说，十七年前，旧客运站发生过一次儿童走失事故。孩子没有被找到，母亲却在失踪记录上签了字。
“她签了谁的名字？”林砚秋问。
“苏岚。”
“那不是你的名字？”
“是我从别人那里领取来的。”
苏岚打开黑色登记夹，里面夹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只有十七岁，站在旧客运站的母婴候车室门口。
她身边站着沈知微的母亲沈岚。
照片背面写着：
“1301号儿童，失主已确认。”
陆沉看着照片：“你就是没有被归档的孩子？”
“不是。”苏岚说，“我只是替那个孩子活到现在。”
广播突然停了。
仓库里的一千三百个透明箱同时亮起红灯。
1300号空箱打开。
1301号没有箱子，只有一条从地面延伸出来的铁轨。
铁轨尽头传来列车声音。
沈知微在广播里说：“苏岚，把我的东西还给陆沉。”
苏岚从登记夹里取出一枚A-11金属牌，递给陆沉。
“这不是她的东西。”
“那是什么？”
“她母亲留给陆明川的最后一份记忆。”
陆沉握住金属牌。
最后一分钟展开。
沈岚站在红门外，把一只黑色录音笔交给苏岚。
“如果陆沉有一天回来，把这个交给他。”
苏岚问：“那另一个孩子呢？”
沈岚看向门内。
“他已经拥有自己的名字。”
门内传来孩子的声音：
“我的名字是陆沉。”
陆沉松开金属牌。
他想起母亲的脸了。
也想起那天在红门外，自己手里根本没有钢笔。
林砚秋问：“那拿着钢笔的人是谁？”
仓库广播重新亮起。
“编号1301，领取完成。”
“失主：陆沉。”
“领取人：陆沉。”
铁轨尽头的列车停下。
车门打开，沈知微站在车厢里。
她看向陆沉，身后站着一个五岁的男孩。
男孩手里握着那支老式钢笔。
“你应该把它还给我。”男孩说。
陆沉没有上车。
他看向林砚秋：“我们终于知道，谁是第一个被替代的人。”
林砚秋问：“是谁？”
广播回答了他们：
“1301号，陆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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