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里的声音没有说完，线路就被切断。
值班室墙后的砖块开始移动，一条通往旧城外的通道露了出来。
通道墙上贴满了车票。
每张车票都没有目的地，只有一个姓名。
陆明川、沈岚、周启明、周平、周野、谢诚。
最后一张车票上写着林砚秋。
她把车票撕碎，碎片落在地上，重新拼成另一行字：
“归档之外，不是逃出去，而是没有人替你命名。”
陆沉走到通道尽头。
那里有一扇普通的铁门，门外是东平码头的雨夜。
门边放着一个黑色档案盒。
盒盖上写着：A-10。
陆沉打开盒子，里面只有一盘录像带和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沈知微站在陌生车站，手里拿着一枚A-11金属牌。
照片背面写着：
“她正在找没有钢笔的孩子。”
林砚秋接过照片：“你父亲把两个孩子分开，是为了保护其中一个。”
“也可能是为了让其中一个替另一个活下去。”
“你现在承认自己是被送出去的那个。”
“因为我记得钢笔在我手里。”
“那门里的孩子呢？”
陆沉看着录像带。
“他替我记住了第一分钟。”
通道外突然传来脚步声。
没有脸的人站在红门前，手里没有名单，只有一支普通圆珠笔。
“你终于选对了自己的名字。”
林砚秋举枪：“沈知微在哪？”
对方没有回答，转身走进雨里。
陆沉追出门外，地面上只剩一串湿脚印。
脚印通向旧站台，最后停在一列没有目的地的列车前。
车门打开。
车厢里坐着一个五岁的男孩。
男孩抬起头，手里握着那支老式钢笔。
“现在轮到你把我送出去。”
列车灯光一节一节亮起。
车窗上浮出新的编号：
“A-11，沈知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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