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盏红色应急灯亮起之后，铁轨两侧同时传来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
是七个人。
他们站在不同的位置，穿着不同的衣服，却都低着头，像是在等待同一个指令。
林砚秋抬起手电，光束扫过最左边的人。
那是一个穿旧档案馆制服的男人，左脚拖地，右手背有一道浅色疤痕。
“陆明川。”陆沉说。
男人没有抬头。
中间那个人向前走了一步。
他的脸被红光切成两半，右侧看起来像陆沉，左侧却像一个五岁孩子。
“你已经知道谁替谁走出了那扇门。”
“我只知道有人替我签过字。”
“签字只是最后一步。”
“那第一步是什么？”
中间的人抬手，指向铁轨尽头。
那里站着一个穿蓝色外套的男孩。
男孩手里没有钢笔。
“第一步，是让真正的人相信自己是假的。”
林砚秋举枪：“站住。”
七个人同时转身。
每个人的脸都被红灯照成了空白。
陆沉忽然发现，最左边的陆明川没有影子。
他冲过去，却只抓到一件挂在铁架上的旧工作服。
工作服口袋里有一张出入卡。
姓名：周野。
照片位置被撕掉了。
林砚秋捡起卡片：“这不是陆明川。”
“刚才站在那里的人，也许从来不是我父亲。”
铁轨尽头的男孩转过身。
这一次，陆沉看清了他的脸。
那是他自己五岁时的样子。
男孩把手贴在一扇看不见的门上。
门后传来陆明川的声音：
“别让他出去。”
男孩回答：“已经有人替他出去了。”
红灯同时熄灭。
林砚秋打开手电，铁轨尽头已经空无一人。
地面上只剩七枚被烧黑的门牌。
其中一枚门牌背后刻着一行字：
“第二版名单，不在旧档案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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