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晶和白晓果齐声喜叫:“师父!”那青衫女子转过身子,背向白泽和那白衣人,菁晶和白晓果看得更加分明,只见她尖尖的脸蛋儿,面容清秀,但面无表情,肤色惨白,甚是可怖。
菁晶和白晓果再无迟疑,便要盈盈下拜,那青衫女子左手扶住菁晶,右手扶住白晓果,轻声道:“且不忙行礼。”二女给她一托,只觉一股柔和的灵力从她掌中透出,不由主地站直娇躯,向后退了几步。
那青衫女子放开了手,忽觉背后一股劲风袭来,白泽的银鞭已攻至她背心。
那青衫女子却不回头,反手一抄,竟已抓住白泽的银鞭。白泽大惊,忙运劲回夺,岂知那青衫女子灵力深厚,白泽竟使终夺不回银鞭。
那白衣人瞧出白泽吃亏,当即挺扇纵上,径点那青衫女子背心穴道。
那青衫女子侧转身子,右手仍抓着白泽的银鞭,左手向那白衣人手腕击下。
那白衣人迅速变招,点向她右手手腕,要迫得她放开白泽的银鞭。那青衫女子反手一掌,向那白衣人面门击去,那白衣人只得变招自救。
那女子却不待这一掌与那白衣人的攻招相接,已然收招,向前纵出,右手松开了白泽的银鞭,立定身子后转身背对菁晶和白晓果,面向白泽和那白衣人,双掌护胸,防白泽二人乘势攻上。
那白衣人适才只觉她掌上灵力浑厚,她掌力未至,掌风已压得自己几乎透不过气,心知决计难以抵御,但掌已至面门,又不能不接,只得举掌相迎,掌上使足了十成力。岂知那女子竟会突然收掌跃开,这一掌收势不及,掌力向前击出。
那女子袍袖一卷,已卷住菁晶的纤腰,向左送出,以免她为掌风震伤。
那白衣人这一掌击在空中,众人只觉气息为之一阻,几乎透不过气来。
白泽却甚是狼狈,她适才运劲夺鞭,察觉到那青衫女子灵力远高于己,知道自己定难以夺回银鞭,但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对手将自己的兵刃夺去,只得硬着头皮运力夺鞭,岂知她正全力夺鞭时那女子竟会突然放鞭跃开,压在鞭上的千斤力道立时不见,收劲不住,向后摔去。
白泽身子一触地,当即在以手在地上一撑,便即跃起,但饶是她反应迅速,也在众人面前出了个大丑。
菁晶见白泽跌得狼狈,忍不住格格娇笑,伸袖掩住了半边玉颊,俊美难言。
白晓果在那青衫女子身后探出头来,笑嘻嘻地瞧着白泽,向那青衫女子道:“师父,这位太大使银鞭使得真好,竟然连自己都被银鞭子拌摔了,这鞭法一定是妖界最厉害的,是不是?嘻嘻!”
白泽怒极,知她出言 讥讽,便欲揪着她的头发将她提过来教训一顿,但忌惮那青衫女子,只得强忍怒气,向白晓果狠狠瞪了一眼,心道:“死丫头,总有一日,老娘将你抽筋剥皮!”
白晓果扮个鬼脸,又向那青衫女子道:“师父,使银鞭穿褐衫的,是叛军首领白泽,是不是?”
那青衫女子脸上闪过一丝微笑,随即恢复木然,道:“嗯,晓果,你说得不错,不枉了为师平日一番教导。”
菁晶微微一惊,随即想起妖界中传闻穿褐衫子使一根银鞭的美貌少妇便是叛军首领,屠魔教教主白泽,心下好生懊悔,心道:“早知如此,我最初就不该出手,白泽如不知我身份来历,便不会对我怀有敌意,我再突施偷袭,将她杀了,岂不就此为我故国除一强敌?可惜,可惜!”
白晓果又笑道:“师父,那男的是个小白脸,我猜定然是白泽的姘头,是不是?”那青衫女子斥道:“小孩子家口里放干净些,别说这些粗话。”
白晓果伸了伸舌头,应道:“是。”转头向菁晶笑道:“姊姊,你说这男的是谁?”菁晶道:“是白泽的情郎韩仙。”
白晓果格格而笑,红红的脸颊艳丽非凡。
那青衫女子向二女横了一眼,二女忙低下了头,不敢再说。
白泽和那白衣人退回原地,各持兵刃,凝神望着那青衫女子,瞧她有何动静。
那女子缓缓地道:“白泽,韩仙,你们的胆子倒真不小,竟敢带着一群虾兵蟹将就到我们妖国来撒野,不怕送了性命么?”
白泽怒道:“你管得着么!”那白衣人韩仙低声劝道:“泽妹,别理她,咱们行踪已露,还是快回去的好。”白泽蛾眉微蹙,低声道:“往老鬼还是向玻璃?”她说的乃是屠魔教中的切口,“老鬼”指妖国之主白沭云,“玻璃”是二人师门所在,妖国位于妖界东南,二人的师门玻璃山则在妖界北部,是以白泽这句切口的意思是问韩仙往东逃还是向北。
韩仙道:“自然是玻璃。”白泽点了点头,明白丈夫决定向北撤离。
那青衫女子瞧二人神色古怪,猜到二人要逃,当下双掌一错,朗声道:“久闻贤伉俪武功高强,乃后起之秀,今日在下便来领教贤伉俪的高招。”说罢纵身上前,向韩仙当面一掌击出,势道甚急。
韩仙微微一惊,掌已至胸前,只得出招抵挡。
白泽将银鞭往腰间一缠,发掌击向那女子小腹,岂知掌至中途,一柄寒气森森的利剑已削向自己手掌,白泽忙变掌为抓,向那剑上便抓去。她手掌刚一触到长剑,忽觉背心一痛,只听身后一个清脆动听的声音笑道:“喂,不许动!”
白泽吃了一惊,只见自己手中 抓住着的长剑是白晓果所持,自己身后那人自然便是菁晶了。菁晶持剑抵住了白泽后心,娇喝:“你动一动,姑娘就在你背上刺一剑。”
白泽又惊又怒,但要害遭制,却也不敢再动。
菁晶又叫道:“喂,韩仙,快住手,否则姑娘一剑将你……你的泽妹杀了!”她不愿说姘头或是其他形容情人关系的词语,只得用韩仙称呼白泽的名字“泽妹”来代替。
韩仙和那青衫女子斗得正紧,耳听得菁晶呼喝,心下大急,他灵力本就不如那青衫女子,心神一分,登时凶险万分。
那青衫女子攻得更加紧了,叫道:“菁儿,快杀!”菁晶应道:“是。”剑尖向前疾刺,已刺破了白泽衣衫,触到她背上肌肤。
白泽忙放开了白晓果的长剑,向前疾跃。但饶是她身法迅捷,背上也已经给菁晶的长剑刺伤了,好在剑尖只刺入她背上,并未深入半寸,没致重伤。
白泽怒极,向菁晶扑去,白晓果长剑疾刺,与菁晶合战白泽。
五人斗了一阵,白泽和韩仙均已处下风,心下都甚急,苦于给对手缠住无法脱身,只得硬着头皮苦斗。白泽倒也还罢了,她拳脚功夫着实了得,灵力又深厚,菁晶和白晓果的剑招虽然精妙,一时却也难以取胜。但韩仙正自与那青衫女子空手相斗,他灵力远不及那女子,实是凶险万分,每一招一式均有性命之忧。
那女子瞧出他灵力不及自己,当下每一掌均向他头、胸、腹等要害猛攻,要逼得他与自己对掌比拼灵力。韩仙哪里敢和她对掌,对于她连绵不断的招式只连连避躲闪。
蓦地里只听青衫女子一声呼喝:“着!”左掌已扫中韩仙肩头。
韩仙身形一晃,一声闷哼,向后疾退数步。
白泽大惊,叫道:“仙哥,你怎样?”出招如风,向菁晶和白晓果猛攻。二女不敢硬接,一面闪避,一面挺剑还击。
那青衫女子乘胜追击,连连发掌,向韩仙疾攻。
韩仙受伤不轻,自忖便是没受伤也决计敌不过那青衫女子,当下朗声向那女子道:“阁下武功高强,愚夫妇甚是佩服,请教阁下高姓大名?”那青衫女子道:“你不必拖延时刻,如是怕死,乘早跪下投降。”
韩仙大怒,正要反唇相讥,忽听得东北角上一阵马蹄声传来,五人心中均是一惊,不知来人是敌是友。
过了半晌,马蹄之声更近,数十骑自东北角向五人所在之处奔来,马上乘者均身穿白衫,有男有女,人数甚众。
韩仙大喜,朗声叫道:“屠魔教教众听令:将这三个女子围住了!”
马上众人齐声应道:“是!”待得马匹奔近,纷纷下马,围成一个圈子,将五人团团围住。
那青衫女子、菁晶、白晓果三女均又惊又怒,白晓果大声道:“你们想倚多为胜,不是英雄好汉!”
那青衫女子连下杀手,韩仙连连闪避,叫道:“大家一起上,将这三个女子乱刀分尸!”
他口中叫的言语好不厉害,脚上却丝毫不敢停留,东闪西躲,甚是狼狈。
众人齐声答应,各持兵刃,攻了上来。
菁晶秀眉微蹙,向白晓果道:“你去跟他们玩玩。”白晓果急道:“不成,你一个儿打不过白泽的。”菁晶哼了一声,道:“那这些狗东西攻过来岂不得手碍脚?你快去将他们杀了!”白晓果急道:“咱们别打了,赶紧走罢,他们脓包得很,追不上的。”菁晶妙目一转,向那青衫女子望了一眼,道:“你问师父罢。”
那青衫女子不待众人攻上,已然住手,向后跃开,叫道:“且住!”韩仙正给她逼得喘不过气来,见她跃开,心下大喜,正定脚步,向白泽道:“泽妹,别打了。”白泽向后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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