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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艾米

《听说我是财阀太子爷白月光》 渔霸/著, 本章共1687字, 更新于: 2026-09-06 13:11

艾建中端着那盅文火炖了四个小时的松茸鸽子汤走近,妥帖地盛出一碗,搁在南灵手边。他注意到女儿指尖残留的、即便用洗手液洗过也依然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味,眉头轻不可察地皱了皱,随即便化作了一抹关切的笑意。毕竟在他看来这对母女的方方面面都应该被自己安排的妥妥贴贴

“艾米,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体,你看这手凉的。”

他轻声细语,转而看向南希时,眼神里带着一种长年累月沉淀下来的顺从与崇拜,而且女儿‘艾米’这个小名还是妻子想出来的,在西方的典籍里‘艾米’的意思是‘被爱的人’

“南希,你也少跟孩子谈这些,吃饭呢。”

南希端起汤碗,优雅地吹散氤氲的热气,并没有理会丈夫的温情劝导,眼神如钩地盯着南灵:

“贺兰家那几个老东西已经派人去‘锈蚀街区’探路了,想趁乱把那些还没洗干净的烂账收回去。南灵,你手里压着的那个地下赌场的证据,是准备直接提交,还是再压一压?”

南灵抿了一口汤,温热的液体滑过食道,却没能温暖她眼中那抹冰凉的算计。

“不急。”

南灵放下白瓷勺,指甲在灯光下透着圆润的冷光,

“贺兰桀还没退烧呢,现在把证据全抛出来,他那个脑子烧坏了的疯子万一抗不住死了,庭审的戏码可就没法唱下去了。我要让他清醒地看着,他引以为傲的‘黑桃厅’是怎么被我一寸寸拆解,变成南家的荣誉勋章。”

她靠向椅背,姿态松弛却充满了捕猎者的张力。艾建中在旁边忙着为南希剥虾,那熟练的动作在别墅奢华的内饰映照下,透着一种荒诞的和谐。在这个家里,权力是唯一的血液,而贺兰桀最大的错误,就是妄图通过所谓的“救赎”和“情分”,去腐蚀这套精密的权力机器。

“温瑶那边也该敲打一下了。”

南灵的语调轻快,仿佛在谈论明天的天气,

“她以为贺兰桀倒了她就能坐收渔利,南区的港口,南家想要,就轮不到她温家去肖想。”

南希满意地露出一丝笑意,那是对完美继承人的认可。

“不愧是我的女儿。至于贺兰桀那个孩子……既然他想当你的‘小宝’,那就让他这辈子都待在那个长不大的笼子里好了。”

艾建中起身去厨房准备餐后的手冲咖啡,那种对每一个刻度都要精准把控的偏执感。而南希则慢条斯理地摘下左手腕上的江诗丹顿,搁在红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

“他那个母亲,最近在到处求人。”

南希修剪整齐的指尖在手表的蓝宝石镜面上轻轻一叩,语气就像在讨论一桩赔本的买卖,

“想见贺兰桀一面,还说愿意交出贺兰森当年的几笔非法外汇记录来换。南灵,你觉得呢?”

南灵盯着瓷碗里残留的一点松茸,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但很快就被压下去了。那个柔弱得只知道哭的女人,到头来还是想用那点可怜的母爱来做筹码。

可惜,她并不知道,她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现在宁愿死在那一管退烧药带来的眩念里,也不愿见她那张写满失败的脸。

“让她见。”

南灵拿过一旁的丝帕擦了擦手指,语气冷淡,

“在贺兰桀以为自己重新获得了‘神明’眷顾的时候,让他生母去亲口告诉他,他那个所谓的家是怎么被他父亲亲手拆解卖掉的。这种戏码,不看可惜了。”

此时,窗外的雷声渐远,唯有细密的雨声依旧。

而在看守所深处的病房里,那管打进贺兰桀血管里的退烧药正发挥着剧烈的效用。他在冰冷的潮湿感中缓缓睁开眼,视线掠过空荡荡的审讯椅,最后落在那扇紧闭的铁门上。

高热褪去后的虚脱感让他像是一条被冲上岸的死鱼。他贪婪地嗅着空气中那股几乎要散尽的栀子花香,那是他在这座地狱里唯一的氧气。他甚至无意识地抬起那只被打过针的手臂,看着那处微小的针孔,由于药物的吸收,那里正泛着一圈淡淡的乌青。

“姐姐给我打针了……她舍不得我。只要我听话,她一定会把我带回家的,对吧? ”

“打针的时候,我好像看到姐姐在哭。她给我打针的时候,手明明在抖,她肯定心疼坏了,就像过去无数次那样。”

“那个杂种有什么好的?只有我,才是她从小养到大的。只要我配合那帮警察,把贺兰家那些老东西都供出来,姐姐就会原谅我的,一定会。”

在他那被偏执扭曲的认知里,这一针不是惩罚,而是南灵对他的“私有化”

他以为南灵拒绝公诉是因为不舍,以为那一针退烧药是跨越法律的爱。他哪里知道,此时的南家别墅里,他那点可怜的地下资产早已被母亲和女儿在几句闲谈间瓜分殆尽。

他只是一个被剥落了所有筹码,却还沉浸在

“姐姐救了我”

这种荒诞错觉里的、最可悲的祭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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