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堂厅用完膳后都没见到陈生笔,沈妙琪暗搓搓凑到我耳边小声询问。
“姐夫是不是跟姐姐吵架了?他今天有点怪怪的,见到景舟也不说话,早早用完膳就去书房处理公务了。”连陈老爷和老夫人也用异样的眼神盯着我,像是要审视我的八大罪行。
我起身慌忙地收拾碗筷说:“妾身确实与夫君闹了点小矛盾,今日再哄哄他便是,妾身太关注景舟反而忽视夫君了,哈哈哈......”我脸上挂着尴尬的微笑。
终于所有人的眼神不再关注我,心里默默呼出一口气,我赶忙出府往李家而去。今日李安在府;李宸威出门采买。
李安一提到他的养子就面露难色,白发苍颜像是又苍老了几岁,我打圆场说:“李大人,令郎也是给朝堂做事,培养那么多可用之才,也是为陛下分忧。冷宓亦是可怜之人,令郎乐善好施帮助他必有后福。”
他开始埋怨起他的养子,“宸威是好孩子,可这家业是要传给他的,朽木不成钢,偏偏是个男乐师。”李安说着开始捂住胸口,表情十分痛苦,身旁的侍女见状立马喂给他一颗药丸,李安吃下后才好些。
我忍不住开口问道:“李大人是有心疾吗?不如让妾身找大夫看看?”
他摆摆手惆怅道:“陈少夫人有心,这心病困恼许久,不打紧吃药就好多了,这多年来一直在调理。”
在我与李安交谈中,李宸威和冷宓从外面回来。“爹,我和冷宓购置了些年货回来,刚听小厮说有客人先回卧房了,这位女子是爹找的吗?明明说过了我只和冷宓......”
我转过头和李宸威对视,他认出了我。“这名女子是上次在私塾的,实在不好意思,没什么事宸威先告辞了。”说完他的身影消失在廊间,冷宓留在原处把年货放在桌案上整理。
上次在私塾时时间紧迫没有特别观察过冷宓,今日再次见他时不禁被吸引住了目光,他生得一副好皮囊。
柳眉星目、鼻梁高挺,面庞白皙如玉,唇角微微上扬,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整个人看上去眉清目秀,雌雄莫辨,给人一种儒雅温润之感。
再看其身材更是一绝,身形清瘦高挑,绝非那种弱不禁风的柳枝,相反冷宓的肌肉线条流畅自然,尤其是那纤细修长的腰部没有多余赘肉,轻轻一折便会断掉。
这种独特的体态使他走起路来轻盈婀娜,又不会显得过于柔弱娇媚,女子见了这般风姿也难免心生嫉妒。冷宓是无人不知的青楼乐师,恐怕我会误以为他是哪家翩翩佳公子。
冷宓察觉到我在看他,礼貌地说道:“陈少夫人请坐这就给您沏茶。”
我回过神来觉得身侧有阵真春风拂过,不经意道:“不用不用,太麻烦了。”
李安笑着让我不必在意。“冷宓这孩子心细沏的茶也好,陈少夫人不用客气。”
冷宓已端着茶走来,动作娴熟地将茶盏放到我面前。我抿了一口,茶香四溢、赞不绝口。“好茶好茶,这茶香也是让人心旷神怡。”
他端着托盘神色腼腆,我注意到他的手,冷宓的手也是纤纤玉指,骨节分明、肤如凝脂,指甲修剪得当,皮肤吹弹可破,刚刚的春风也是指尖散发的清香。
这时李安突然说:“陈少夫人,老夫看冷宓与陈少爷年纪相仿,若能结识想必是极好的。”我心中想李安怕不是想让冷宓多结识知己,省得让周围人再议论养子。
我便笑着回答说:“李大人所言极是,日后定让他们多接触。”
冷宓闻言,眼中闪过失望。之后我们又闲聊了一会,时辰不早我起身告别,离开李府时我不停琢磨着,冷宓真是个特别之人。
回到府中用过晚膳,我吩咐锦书帮我备好浴池水,府中后院有大浴池,我让小厮和陈生笔说要清理大浴池,人手不够,我在浴池里放了很多玫瑰花瓣。
热气腾腾的浴水,娇艳花瓣漂浮在上面,我走进浴池惬意地舒展身体,就在我沉浸舒适当中时,陈生笔突然走了进来。
他看到我在浴池里愣了一下,用袖子挡住脸。我看不见他的表情,我的脸先爬上一抹红晕,我有些羞涩地问道:“夫君怎么进来了?要一起么?”
生笔别过头去轻声说:“来看看浴池清理得如何,没想到娘子已在洗浴。”看不透他的心绪,我透过轻纱看着那朦胧的身影。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我正想找个话题缓解当下,外面传来嘈杂声,锦书连通报都忘了就跑进来脸色惊慌:“不好了!冷宓来访还说只见少夫人。”
我不明白他为何这时找上门,陈生笔皱了皱眉道:“他一个风月乐师,深夜到访成何体统,而且还是单独见娘子。”
我赶紧擦干披上衣物对他说:“妾身去看看是怎么回事,处理完马上回来。”
说罢便跟着锦书出去了,其实心里慌到不行,我知道冷宓并不会对我做什么,就是怕陈生笔误会,我真是掉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冷宓的身影出现在落雪中,他今日一身白色,远远看去像民间传说中的雪女专会勾人心弦。我急匆匆地映入他的眼帘,他把一方手帕递到锦书手里。
“陈少夫人的手帕遗落在府中,请放心手帕已清洗干净,没给你们添什么麻烦吧?”
我感激地鞠躬道谢:“没有!妾身健忘多有惭愧,今日甚是感激冷少爷!”
冷宓有些错愕垂眸回应说:“陈少夫人还是叫鄙人冷宓吧,鄙人不配叫冷少爷,没什么事就先离开了。”远处照应着一抹红灯,看身形是李宸威他们并排一起消失在夜色中。
我观察着在书房的陈生笔,他正看着手中的书简。锦书同我说少爷又生气了,他将书房里正打扫的奴仆都赶出来了,气场十分凶神恶煞,她们说第一次见少爷发这么大脾气。
走到他的身后,原本想帮他捏肩,生笔把我的手拍开语气冰冷地说:“娘子来做什么,冷宓比为夫更俊俏,又是风月场所的人更能讨娘子芳心。”
我可怜巴巴地趴在桌沿,泪眼婆娑看着他的脸:“夫君~冷宓只是来还手帕的,妾身今日去过李府想来是不小心的。”
“谁知是不是不小心,这帕上还有冷宓的体香,娘子可真会落东西。”说完生笔站起身抓住我的手腕,把我拉起来拽到他怀内。
他抱住我头埋进我的颈窝,我的手腕仍被抓着,脖子和手上都是生笔呼出的鼻息,痒痒的,他在闻上面不属于陈府的气息。
陈生笔闷闷地说:“娘子把那个手帕扔掉吧,我们等会去卧房。”说罢我的手帕被他指引着放进砚台,帕子被浸满黑墨完全不能使用了。
“这样总行了吧夫君,嘶——”我脖子处被咬了一口留下牙印和红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生笔扛起我大步流星走向卧房。
他将我压到榻上如饥肠辘辘的老虎啃食我的嘴巴,静谧的卧房都是我被堵住的呜咽声。温存一段时间生笔喘着粗气,居高临下看着身下的我,他为我宽衣解带自己却衣冠楚楚。
我头上的梅花簪子带动散发在他面前剧烈摇摆,床榻和流苏晃动的声音杂乱扰人。这是报复性的举止,我忍不住哭了,陈生笔停止动作,俯身用舌尖舔舐我的眼角。
他捧起我的脸,用脸颊爱抚。“为夫太想只独占你,对不起娘子,对不起......”默许是最好的答案,也不知过去多久,生笔发泄完了我窝在他的臂弯,委屈的眼泪沾染铺在身下的衣物。
雕花木床铺满月色,映照着撕毁的衣物。他抱着我入睡,这好小子今晚是真狠,我也理解他,自己的娘子又是去青楼;又是与乐师男子密会。还是多原谅他些好了,明日便是除夕,可以与家人好好团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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