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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老夫人的第一次完败:东珠粉末

《重生之竹马和天降我全都要》 桃沢莜奈/著, 本章共2430字, 更新于: 2026-09-03 17:59

门扉敞开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是陈生笔进来了。

他脚步虚浮显然是在书房待上许久,拖不下去了才不得不回来,我透过铜镜看清他清俊又写满纠结的脸。

这男人长着一副好皮囊,可惜他眼里永远盛满多情与犹豫,就像滥好人试图温暖所有,最后却把寒气留给最亲近之人。

他唤了一声,声音发干:“娘子还没就寝?”

我卸下头顶金簪,放在妆奁里发出“叮”的脆响。我换上那副标准的、温婉贤淑的面具回应着:“在等夫君,娘她睡下了吗?”

提到王桂芬,生笔像是被人踩到尾巴的猫,他走到案几边坐下,自顾自地倒杯冷茶一饮而尽。

“娘已睡下,此前闹了一通。今日的事让娘子受委屈了,娘老小孩似的,见到稀罕物件就走不动道,娘子别往心里去。”他对此习以为常,放下茶杯叹气不敢看我。

我心里哭笑不得,老小孩?那是个老妖怪。

我起身走到他身后,伸出双手按揉他的太阳穴,指尖下的肌肉紧绷僵硬生生挤出青筋。我在他看不见的地方直视前方,说出的话却柔得能滴出水来。

“夫君言重,娘身子不好,她想要些补身也是人之常情。那东珠确实不宜直接服用,若是真有个好歹,妾身万死难辞其咎。”

陈生笔身子一颤,随即放松下来,眼尾也舒展许多,他伸手握住我的手。“为夫就知娘子最通情达理,不像妙琪妹妹,整日疯疯癫癫,更不像……咳,总之娘子能体谅就好。”

他想说不像如可馨吧?她估计正躺在金砖铺成的闺房内等着看我笑话。

我抽出手绕到他面前,在他对面坐下说:“只是妾身有一事不明,娘若是真想要那东珠安神,研磨成粉自无不可,可看娘的神情并不是想吃?”

生笔攥紧拳头,扭头避开我的视线:“胡说!不吃的话拿来做什么?”

我叹息,着看着他的侧颜充满猜忌与不解:“夫君是读书人不懂后宅弯绕,听说那东珠成色极好,拿去当铺能换几百两银子,娘她近日是不是手头紧?”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扇在陈生笔脸上,他是清流人家的嫡长子最重面子。当家主母贪图媳妇的礼品拿去变卖,他的脊梁骨都要被戳断。

他猛地站起身,袖袍带翻茶杯,水渍泼洒一桌。“不可能!陈家还没落魄到要卖娘子东西的地步!娘就是……”

就是什么?贪婪?虚荣?他说不出口。

我连忙掏出帕子去擦他身上的水渍,动作慌乱又小心:“夫君息怒!是妾身出言不逊!只是想着妾身那还有些嫁妆。”

陈生笔面色阴沉,一把推开我的手,力度不大,可想而知他已恼羞成怒。

“娘子的嫁妆是沈家的体面,此事休要再提!明日让账房给娘送五百两银子过去,此事就此作罢!”他甩袖走向床榻,我跌坐在矮凳上,看着他的背影,我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

成了!五百两银子,堵不住王桂芬的贪欲,只会让她觉得儿子和媳妇是一伙的。

她会更恨我,更想折腾我,而这正是我要的,只有让她疯起来,这潭死水才能搅浑,我才能浑水摸鱼。

一夜无话,陈生笔背对着我,辗转反侧、呼吸沉重,显然一夜未眠。次日天刚蒙蒙亮,我醒来看着枕边人熟睡的侧脸,我没有丝毫留恋,轻手轻脚地起身。

我轻唤一声锦书,她顶着两个黑眼圈进来,手里端着铜盆。“少夫人……醒这么早么?有何吩咐?”

我从枕头下摸出昨夜藏好的小铜锤塞进袖子里,压低声音道:“去把那盒东珠拿来,再叫几个力气大的仆妇去膳房把石磨洗干净。”

锦书瞪大双眼,嘴巴张成“O”型:“少夫人这是要干嘛?这可是如小姐送的。”

“正如娘所愿,给她‘治病’。”我对着铜镜慢条斯理地梳妆,半个时辰后在陈家正厅。

王桂芬今日起得格外早,发髻梳得油光水滑,赤金的扁方插得端端正正。她坐在主位手里转着佛珠,眼皮耷拉着一副入定的模样,可那耳朵竖得老高等我来请安,顺便把东珠交出来。

陈生笔也到了坐在下首,他脸色不太好看。我踩着点踏进门,身后跟着锦书,捧着那个盒东珠。

“媳妇给娘请安。”我规规矩矩地行礼挑不出半点错处。

老夫人眼皮掀开一条缝,眼珠子在那木盒子上闪着贪婪的光。“起来吧媳妇,昨日的事怎么说?”

我迎合着她,笑意盈盈:“妾身一直记挂着,昨夜翻遍医书又连夜让人去询问爹的友人。陈大夫说东珠性寒,娘年事已高、脾胃虚寒,万不可整颗吞服,甚至磨成粉都伤身。”

她脸色巨变正要发作,我抢先一步打开盒子。盒内原本圆润饱满的大颗东珠消失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盒灰白色的粉末,空气瞬间凝固。

王桂芬猛地站起来,动作之大带翻手边的茶盏,“啪”碎瓷片溅落一地。她浑浊的眼睛瞪得正圆,眼角的鱼尾纹也挤出了几道,这就是我要的效果甚是滑稽。

“这……是什么?!”她指着粉末手指剧烈颤抖,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划过镜面。

我眨眨眼一脸无辜道:“东珠粉啊!陈大夫还说唯有研磨成粉,以文火熬煮三个时辰化入米粥中,方能去其寒性留其药效。妾身为娘的身体天不亮便亲手推磨,细磨足足一个时辰手都磨破了。”

说着我伸出右手,掌心确实有几处伤口,那是为达到逼真,特意在粗糙的墙面上剐蹭而来。

王桂芬气得脸上的肉都在抖,那可是几百两银子啊!变成喂牲畜都不一定香的粉末!

她想骂却找不到理由,骂我孝顺?骂我听话?骂我为她亲力亲为?

陈生笔也被这一幕动容,他开口责备王桂芬不懂我的孝心:“娘子也是一片孝心,她的手都伤成这样了娘。”

王桂芬捂着胸口,一屁股跌坐回去嚎叫起来:“孝心?老妇看她是诚心气我!哎哟娶个败家精回来,那可是东珠啊!都是钱啊!就这么糟蹋了。”

终于说出了实话,我随即迅速换上一副惊慌失措的表情,眼泪说来就来我扑通一声跪下。

“怎么能这么说呢?难道这身外之物比娘的凤体还重要吗?妾身只想让娘安神定魄,怎么就成败家精了?若娘心疼,妾身这就去赔!”我一边哭;一边要去拔头上的金簪。

陈生笔猛地一拍桌子,他站起身挡在我面前,对着王桂芬脸上第一次露出厌恶的不耐烦。

“究竟要闹到什么时候?娘子为娘研磨药粉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骂她?咱们陈家是书香门第,不是市井商贾!张口闭口就是钱,传出去让生笔如何在同僚面前立足?”

王桂芬被吼懵圈了,她看着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儿子,竟然会为我这个“外人”吼她,连哭泣都被生生咽下。

我趴在地上掩面而泣,遮住唇角的笑意。这一局王桂芬完败,但还不够,她这种人越是受挫反弹越狠。

正当我准备收场时,院子里突然传来一阵咋咋呼呼的笑声,伴随着杂乱的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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