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上课铃缓缓掠过校园，吊扇在教室头顶呼呼转动，掀动书页边角。
回到教室，操场那一场意外，很快变成同学们口中细碎的谈资。
“刚刚沈聿伸手拦球那下真的绝了。”
“还好拦住了，不然就出事了。”
细碎议论飘进耳朵，林知夏全然不受影响，低头翻开习题册。
她不愿反复咀嚼一次偶然相遇，更不会过度解读一句简单关心。
苏晚拿笔戳戳她胳膊：“你真一点想法都没有？换别人，一节课都要走神。”
林知夏笔尖不停，淡淡抬眼：“人家只是出手帮忙。总不能别人帮我一次，我就要胡思乱想。”
曾经的她确实会。
会因为别人一个眼神翻来覆去失眠，会把细碎善意当成特殊对待。
可现在她懂，少女最该守住的，是自己的心绪，不是别人的目光。
数学课，老师抱着月考卷子走上讲台。
“这次月考难度偏大，沈聿依旧全年级第一。”
教室里响起一片惊叹。
试卷一张张下发。
林知夏接过自己的卷子，分数有进步，可最后一道压轴大题大片空白。
草稿纸上写满演算，思路死死卡住。
下课，班里大半同学涌出去。苏晚被朋友叫走，座位只剩林知夏一人。
她托着下巴，盯着题目苦思。
一道阴影落在试卷之上。
林知夏抬眼。
沈聿就站在她课桌边，校服袖口挽到小臂，手里捏着满分试卷。
班里不少余光偷偷往这边瞟。人人都意外，一向独来独往的沈聿会主动靠近女生。
他垂眸看向试卷上空着的大题，声音压得很低，刚好二人听见。
“卡在第二问。”
不是问句，是陈述。
林知夏坦然点头：“嗯，思路绕不出来。”
不扭捏，不伪装，不会就是不会。
沈聿拿起桌边闲置铅笔，落在草稿纸上。落笔干脆简洁。
“这里换元，不要硬算，拆开条件。”
短短几行演算，堵死的思路瞬间打通。
林知夏豁然开朗：“原来我一直死磕原式。”
“基础不错，容易钻牛角尖。”沈聿客观评价，没有客套吹捧。
“多谢。”林知夏收好草稿纸，笑意清亮。
“没事。”
沈聿收回铅笔，转身走回后排座位。
周围窃窃私语悄然响起。
林知夏低头重新演算整道题目。
这不是暧昧信号。
只是两个奔跑向前的少年，平等的交集。
少年人的锋芒，不只是张扬打闹。
埋首试卷，不服输，不肯认输，亦是青春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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