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前院堂屋里喝酒商量怎么跑路的钱老板和几个小弟，听到后院传来的动静，全都愣了一下。
“这疯女人又发什么神经？半夜三更的，想把公安招来是不是！”
之前被沈青青扇了巴掌的小弟骂骂咧咧地站起身。
“走，过去看看，要是她再敢拿乔撒泼，老子先把她嘴给堵上！”
钱老板皱着眉，拎着半瓶白酒，带着几个手下快步穿过走廊，来到了后院厢房门外。
屋里的惨叫声已经变成了嘶哑的哀嚎，伴随而来的还有桌椅被撞翻的砰砰声。
小弟上前一步，抬脚直接踹开了没栓紧的房门。
“姓沈的，你他妈大半夜鬼叫什……”
骂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硬生生卡在了嗓子眼里。
钱老板和几个小弟站在门口，借着屋里的灯光看清里面的情形，所有人全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头皮瞬间炸开，齐刷刷地往后退了两大步。
只见屋里的地板上，沈青青身上的呢子大衣已经被抓得破烂不堪。
她整个人几乎被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活物给包住了！
大大小小的老鼠挂在她身上，有的还在往她嘴里和衣服里钻，地上更是黑压压的一片蚂蚁。沈青青那张原本白皙漂亮的脸，此时已经被咬得血肉模糊，全是一个个带血的牙印和红肿的大包，连个人样都看不出来了。
“我操！这……这他妈是怎么回事！”
小弟吓得手里的铁棍哐当掉在地上，脸色煞白，腿肚子直打哆嗦。
钱老板手里的酒瓶也砸在脚边，摔了个粉碎。
他活了大半辈子，走南闯北什么狠场面没见过，可从来没见过这么邪门的阵仗！这屋里怎么会突然冒出这么多老鼠和蚂蚁，而且不咬别人，偏偏只往沈青青一个人身上招呼，简直就像是奔着索命来的！
“救……救我……”
地上的沈青青看到门口有人，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伸出满是鲜血的手，嗓子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呼救声。
可钱老板和那几个小弟早就被这恐怖的一幕吓破了胆，站在门槛外头僵成了木头桩子，谁也不敢往里迈半步。
生怕自己一进去，那些疯了一样的老鼠就会转头扑到自己身上。
就在沈青青快要被活生生咬晕过去的时候，远在西北红旗农场的苏晚晴，通过共享视野冷冷地看了一眼已经破相毁容、凄惨无比的沈青青。
差不多了，现在弄死她太便宜她了，还得留着她狗咬狗，亲眼看着自己失去一切。
“停下，撤回来吧。”
苏晚晴在脑海中淡淡地下达了停止的指令。
下一秒，屋里那些还在疯狂撕咬的鼠群和蚂蚁，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无形的号令，动作在同一时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在钱老板等人惊骇欲绝的注视下，上百只老鼠齐刷刷地松开嘴，从沈青青身上跳下来。
连同地上密密麻麻的黑蚂蚁一起，井然有序地顺着墙角和门缝，潮水般退了出去，眨眼间就消失在黑夜里。
屋子里只剩下浑身是血，躺在地上抽搐不止的沈青青。
屋里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和尿骚味。
钱老板僵在原地，过了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找块布把她裹起来送医院！真死在这儿，咱们全得吃不了兜着走！”
几个小弟如梦初醒，抖着手扯下床单，连滚带爬地冲进去，把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沈青青胡乱包起来，抬着就往后门跑。
县人民医院的急诊室灯火通明。
值班医生掀开染血的床单，看到沈青青那张没有一块好肉的脸和浑身密密麻麻的齿痕，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即让人把她推进了急救室清创缝合。
钱老板不敢露面，让两个生面孔的小弟留在医院走廊盯着，自己则连夜躲回了城南的另一处落脚点。
屁股还没坐热，屋里的电话就催命似地响了起来。
钱老板擦了把额头的冷汗，战战兢兢地拿起听筒。
“大哥。”
“人在哪儿？怎么还没送上回省城的车？”
电话那头传来男人冷沉的质问。
钱老板咽了口唾沫，后背还在发凉。
“大哥，出事了。沈青青现在在县医院急救室里抢救呢，走不了了。”
那头沉默了两秒，声音陡然沉了下去。
“怎么回事？公安找到你们了？”
“不是公安！”
钱老板想起刚才那一幕，声音都有些发颤。
“说出来您可能不信，这事儿邪门透了！”
“半个小时前，她屋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好几百只大老鼠和黑蚂蚁，谁也不咬，就专门往她一个人身上扑！等我们听到动静撞开门，她整张脸都让老鼠给啃烂了，浑身上下全是血窟窿！”
“我活了这么大岁数，就没见过这么诡异的事儿，我怀疑她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自己作孽遭了报应！”
钱老板颠三倒四地把事情说了一遍，自己都觉得荒谬，根本解释不清楚那些老鼠为什么会像听口令一样齐刷刷撤退。
电话那头久久没有出声。
显然，省城那位大哥也觉得这番说辞太过离奇。但钱老板没胆子在这种事上撒谎，更没必要去毁沈青青的容。
“死了没有？”
“还没，大夫说没伤到要害，就是皮外伤太重，加上失血过多和惊吓过度，死不了，但那张脸肯定是毁了。”
“没死就行。”
男人的语气没有半点波动，根本不在乎沈青青毁不毁容。
“一张脸而已，烂了就烂了，只要她脑子还清醒，能记住沈家老宅藏东西的地方就够了。你找人去医院守着，把她照顾好，别真让她咽了气。明天一早我会派两个心腹过去接手，顺便替她处理掉手尾。”
“是，大哥，我一定让人看紧她！”
“另外，等她醒了，你让人多盯着她点。”
男人在电话那头冷冷地吩咐道。
“沈书华夫妇以前收藏了不少好东西，我怀疑除了书房地下，沈青青手里还私藏了别的古董字画。你趁她现在惊弓之鸟，想办法从她嘴里多撬点东西出来。要是能找到更多我要的古董，这次你办事不利的账，我就一笔勾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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