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的鼠牙毫不留情地一口咬下。
“啊！什么东西！滚开！都给我滚开！”
马建军手里的木棍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疼得原地乱跳，双手发疯似地在身上胡乱拍打抓挠。
可那些老鼠根本不怕打，咬住一块肉就死活不松口，瞬间就把他的脸和手背咬得血肉模糊。
马建军被咬得吱哇乱叫，在院子里满地打滚，彻底失去了追击的能力。
沈知行看准机会，不敢恋战，手脚并用地翻过矮墙，顺着外面的土路拼命往镇子的方向跑。
刚跑出老砖厂没多远，前方的夜色里突然亮起两道刺眼的车灯。
一辆军用吉普车疾驰而来，一个急刹车停在路中间，扬起大片尘土。
车门还没完全停稳就被推开，原本在省城开会的顾卫国大步跨下车，身后还跟着满脸焦急的程磊和几名全副武装的战士。
顾卫国下战备会议后接到程磊的加急电话，得知沈知行失踪，连夜驱车赶了回来。
半路上正好遇到元宝和小黄鱼在路口拦车引路，这才一路追到了老砖厂。
“顾大哥！”
沈知行看到那个高大挺拔的身影，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腿一软差点跌倒在地。
顾卫国快步上前，一把扶住他的胳膊，目光在他带血的额角上扫过，眼神瞬间冷得像冰。
“没事了。人呢？”
“在里面！那个叫马建军的假知青想杀我！”
顾卫国把沈知行交给程磊照看，一挥手，带着几名战士直接冲进了老砖厂后院。
此时的后院里，鼠群已经退得干干净净。
马建军浑身是血地躺在地上哼哼，还没等他爬起来跑路，几道黑影就已经围了上来，冰冷的枪口直接抵住了他的脑门。
马建军吓得魂飞魄散，连挣扎都不敢，当场就被战士们反剪双手铐了起来。
没过多久，镇派出所的公安也赶到了现场。
面对铁证和顾卫国强大的气场压迫，早就吓破胆的马建军连半个小时都没撑住，竹筒倒豆子般把事情全招了。
“我招！我全招！我根本不是什么红旗农场的知青，我是收了县百货大楼钱老板的钱，才去农机厂把沈知行骗出来的！那封绝笔信也是他们提前伪造好给我的！刚才我给百货大楼打电话，接电话的那个姓沈的女人让我直接杀人灭口，还许诺给我两千块钱和省城的正式工指标！”
顾卫国听完审讯记录，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当即联合县公安局，连夜派人去抓捕钱老板和沈青青。
此时的县城招待所里，沈青青正焦躁地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等着马建军处理干净的好消息。
房门突然被敲响，钱老板手底下的一个小弟气喘吁吁地推门跑了进来。
“沈小姐，不好了！老砖厂那边出事了！”
沈青青脚步一顿，心头猛地一跳。
“出什么事了？沈知行没死？”
“不仅没死，军区的人不知道怎么摸过去了，把马建军抓了个正着！那小子是个软骨头，已经全招了！现在公安正在满县城抓钱老板，钱老板让我赶紧来通知您一声，让您立刻收拾东西回省城避风头！”
“什么？又失败了！”
沈青青脑子里嗡的一声，整个人气得浑身发抖，理智彻底崩断。
在西北杀不死苏晚晴，在清水镇连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沈知行都弄不死！
“废物！全都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沈青青尖叫一声，扬起巴掌，照着面前报信小弟的脸狠狠扇了过去。
小弟的脸上瞬间多了五道红印子。
沈青青还不解气，抓起桌上的热水瓶和茶缸，劈头盖脸地朝那小弟砸过去，把人打得抱头鼠窜，屋里瞬间乱成一团。
县城城南的一处隐蔽民宅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钱老板刚从后门溜进来，头上还冒着虚汗。公安查得太紧，百货大楼他是彻底回不去了，只能躲进这处暗桩。
他刚喘匀一口气，先去里间摇通了省城的电话。
“大哥，这次真不能怪我办事不力，实在是那个沈青青太蠢了！”
钱老板对着话筒大倒苦水，脸上的肥肉因为憋屈直抖。
“我本来说先把沈知行绑了探探虚实，她非要逼着马建军当场杀人灭口！现在好了，军区的人直接插手，马建军全招了，公安正在满城通缉我！我这几年的心血全让她给毁了，还要替她背黑锅！”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传来男人冷淡的声音。
“慌什么。找个地方先避避风头，公安查不到省城来。至于沈青青，你先忍着。”
“大哥！这女人就是个疯子，我……”
她答应把沈家老宅地下的东西挖出来给我。
男人打断了钱老板的抱怨，语气听不出半点温度。
“在她把最后一点家底交出来之前，你还得护着她点，把她安全送回省城。等我拿到了想要的东西，她一个没了用处的弃子，到时候是死是活，随你处置。”
听到最后这一句，钱老板心头的邪火瞬间消了大半，眼里闪过一丝狠色。
“成！大哥，有您这句话我就心里有底了！我这就让人安排车送她走！”
挂断电话，钱老板推门走到外间。
刚才去招待所报信的小弟正捂着半边红肿的脸坐在凳子上，额头还被茶缸砸破了皮，正在跟另外几个手下骂街。
见钱老板出来，那小弟立马站起身，委屈地指着自己的脸。
“钱哥！您看看那姓沈的女人干的好事！我好心跑去给她报信，她倒好，自己计划落空了，拿我们底下人撒气！连扇了我好几个大嘴巴子不说，还拿开水瓶砸我！这他妈叫什么事儿啊！咱们凭什么受她这鸟气！”
旁边的几个小弟也纷纷附和，一个个满脸不忿。
“就是啊钱哥，咱们平时在县城横着走，什么时候让人这么指着鼻子骂过？这女人除了会拿省城的大哥压人，还会干什么？要我说，干脆把她扔在这儿自生自灭算了，让公安把她抓去吃枪子！”
“都给我闭嘴！嚷嚷什么，生怕外头的公安听不见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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