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我教不了。”
苏晚晴脚步不停，径直朝着西北长途汽车站的方向走去。
她的力量来自于系统解锁和末世兽王灵魂的融合，这种非人类的蛮力，一个普通的凡人肉胎怎么可能学得会。
“师傅，您别走这么快啊，您看我这身板，虽然单薄了点，但我能吃苦！”张承余抱着篮子小跑着跟在侧面，嘴里喋喋不休。
苏晚晴眼神微沉，周身散发出一股威压。
“张承余。”
张承余心头莫名一怵，下意识站直了身子。
“我没工夫陪你玩过家家。”
苏晚晴一字一句道，“我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没闲心带徒弟。你要是再纠缠不休，信不信变成粉末的，是你的骨头？”
张承余想起刚才那团随风飘散的石粉，脖颈一阵发凉。
他终于有些害怕了，缩了缩脖子，声音低了下去：“师傅……那我就是问问，您这是要去哪儿啊？我绝对不烦您，就是想看看顺不顺路。”
苏晚晴本不想搭理，但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布包，若是这愣头青一路偷偷尾随反而麻烦。
“去红旗农场。”
丢下这四个字，苏晚晴转身就走。
张承余先是一愣，眼底再次浮现出惊喜。
“红旗农场？太巧了！女侠，我真的不是故意跟着你，我也要去红旗农场！”
苏晚晴眸底掠过一丝审视。
红旗农场地处西北大漠边陲，是关押特殊分子和重刑劳改犯的偏远之地，寻常人避之不及。
一个打扮齐整、家境优渥的省城农大学生，无缘无故往那种苦寒劳改地跑？
这未免巧得有些刻意。
难不成是沈青青那边派来盯梢的眼线？
但看这张承余言行举止透着股没经受过社会毒打的天真，又不太像受过专业训练的探子。
“你去红旗农场做什么？”苏晚晴的声音沉了下来。
张承余见她神色不善，连忙收敛了嬉皮笑脸的神情，神色认真了几分。
“我真没骗你。我的亲舅舅就在红旗农场的职工大队当干事。我是趁着学校放农忙假，专门带着这只长毛兔过去看他的，顺便帮农场的养殖组做兔种繁育的实践调查。介绍信都在我兜里揣着呢，不信您看！”
张承余说着，手忙脚乱地从上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盖着省城农学院公章的介绍信，急于自证清白。
苏晚晴只是扫了一眼那张纸，并未完全打消疑虑。
就在这时，张承余怀里的竹篮动了动。
刚缓过劲来的白兔从蓝布缝隙里钻出半个毛茸茸的小脑袋，黑曜石般的眼珠子怯生生地转了转，目光落在苏晚晴身上时颤抖了一下。
那是弱小生灵对兽王天然的畏惧。
【他没撒谎……】
【这个笨蛋两脚兽……昨晚在火车上就念叨了一路的舅舅……】
【他还把那个舅舅给他寄的信翻来覆去看了三遍，上面写的就是红旗农场……】
【他还说要带我去吃那边的苜蓿草，结果把我喂成了胃胀气……】
苏晚晴听着兔子委屈的嘀咕声，眼底的防备散去。
动物的心思比人类纯粹得多，兔子既然这么说，张承余的话确实不假。
红旗农场占地极广，戒备森严，有本地农场职工当亲戚的熟人带路，或许比她一个人在外围打转省去不少麻烦。
“把信收起来。”苏晚晴淡淡道。
张承余赶紧把介绍信塞回口袋，眼巴巴地看着她：“师傅，你看我没撒谎吧？”
“别叫师傅，我叫苏晚晴。”
苏晚晴转过身，朝客运站走去，“想去红旗农场就跟上，闭上嘴，少废话。”
张承余愣了一秒，随即脸上绽开笑容，抱着篮子飞快地跟了上去。
“好嘞，苏同志！我绝对不多嘴，路上我给您拎包！”
长途客运站里人头攒动。
苏晚晴去售票窗口一问，才知道红旗农场位置太偏，地处大漠边缘，根本没有直达的客车。
想过去，只能去镇子外头的路口碰运气，搭乘农场周边拉草料或者运货的牛车。
正午的日头毒辣，苏晚晴在路口等了半个小时，终于拦下一辆拉着满满一车干苜蓿草的老牛车。
赶车的是个西北老汉，收了两毛钱，同意带她一程。
她翻上草垛，找了个避风的位置坐下。
还没等牛车挪动，身后传来脚步声。
“师傅！苏同志！等等我！”
张承余护着竹篮，跑得满头大汗，气喘吁吁地爬上牛车，在苏晚晴对面坐定。
他拍了拍身上的黄土，冲她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苏晚晴将帆布包垫在身后，闭目养神。
老牛慢吞吞地迈开步子，车轮碾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发出“吱呀吱呀”的响声。
戈壁滩上的风景单调荒凉，大片大片的黄土和枯草在视野里倒退。
张承余是个闲不住的性子。
刚安静了没十分钟，他又忍不住开了口。
“苏同志，你也是去红旗农场走亲戚吗？”他小心翼翼地试探，语气里透着好奇。
苏晚晴连眼皮都没抬，“探望长辈。”
“哦哦，那长辈是在农场职工大队工作吗？我舅舅在那边熟人多，说不定还认识呢。”
“成分不好，在里面劳改。”苏晚晴语气没有一丝波澜。
张承余愣了一下。
在这个年代，沾上“成分不好”和“劳改”这两个词，普通人躲都来不及，更别提大老远跑来西北这种苦寒之地探望了。
他眼底没有流露出轻视，反而多了几分敬佩，“那在里面可得受大罪了。农场那种地方，管教严，活儿也重。”
见苏晚晴没吭声，张承余语气认真：“苏同志，你刚才救了我的兔子，这恩情我记着。我舅舅在农场说话还是很管用的，你那长辈要是遇到什么过不去的坎，或者有人故意刁难，你尽管找我！我让我舅舅出面，绝对能帮上忙。”
苏晚晴扫了他一眼。
这年轻人家境优渥，未曾经历过人心的险恶，倒是难得的古道热肠。
“不用。”她淡淡回绝。
自己的仇，自己报，犯不上欠一个人情。
本书首发来自四月天小说网，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