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吓得浑身哆嗦,“她……她刚才抓我的力气特别大,指甲都陷进我肉里了……她根本就没病!”
周围的乘客原本只是看热闹,此刻听到这里,谁还反应不过来?
“缺德带冒烟的玩意儿!居然真是拐子!”
“我就说怎么一直追着人家小姑娘不放,原来是打这个主意!”
“黑心烂肝的畜生!差点让她们把闺女给拐走了!”
八十年代的老百姓淳朴,但也最恨人贩子。
在这年头,谁家没有孩子,谁家不怕被拍花子?
周围几个五大三粗的工人和大爷顿时红了眼眶,怒火被点燃。
“抓住她们!别让她们跑了!”
“畜生,连这么年轻的姑娘都骗!”
不需要乘务员动手,周围十几个愤怒的群众一拥而上,像铁桶一样将老太太和卷发女人围在中间。
几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直接上前,反剪住老太太的双手,将她按在地上。
卷发女人见势不妙,爬起来还想往人群缝隙里钻,迎面就被一位大叔扇了一记响亮的耳光。
“往哪跑!黑心的人贩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大叔揪住她的烫发,将她 拽了回来。
车厢里彻底炸了锅,哭喊声响成一片。
老太太整张脸贴在车厢地板上,看着面前那双军绿色帆布鞋,眼底露出恐惧。
火车在站台停靠了十分钟。
铁道公安迅速上车,将老太太和卷发女人押走。
人贩子被带离时,车厢里响起一阵叫好声。
那个小姑娘红着眼眶,千恩万谢地走到苏晚晴面前鞠躬,苏晚晴并未多言。
火车再次拉响汽笛,哐当哐当向西北方向驶去。
接下来的路程,车厢里安静了许多。
偶尔有乘客路过苏晚晴的座位,目光里都带着几分敬畏。
苏晚晴闭目养神。
末世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她哪怕在休息时,精神力也始终覆盖着周身几米的范围。
很快,她敏锐地察觉到了一道视线。
那视线没有恶意,但过于直接和频繁,让人无法忽视。
苏晚晴微微睁开眼,目光扫向斜后方。
隔着一条过道,坐着一个年纪大约十八九岁的年轻男孩。
男孩穿着一件干净的白衬衫,洗得发白的军绿长裤,脚上是一双崭新的回力鞋,看起来家境不错。
他手里 抱着一个用蓝布盖着的竹编篮子,一双清澈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苏晚晴。
见苏晚晴看过来,男孩像是被抓包了一样,慌乱地移开视线,耳根瞬间红了。
苏晚晴收回目光。
没有敌意,只是个普通人。
她不再理会,继续闭眼休息。
漫长的旅途,最需要的是保存体力。
随着火车一路向西北,窗外的景色逐渐从山林,变成了大片戈壁和黄土。
三天三夜后,列车广播终于响起了到站提醒。
“旅客同志们,本次列车即将到达终点站……”
苏晚晴拎起放在座位下的帆布包。
她没有多少行李,起身便往车门方向走去。
车厢门打开,苏晚晴顺着人流踏上站台。
西北的风带着沙尘扑面而来,气温比清水镇低了不少。
她刚走出出站口,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同志!女同志!请等一下!”
苏晚晴脚步未停,直到那人跑到她面前,挡住了去路。
正是火车上那个一直盯着她看的白衬衫男孩。
他跑得气喘吁吁,手里依然护着那个竹编篮子,脸上带着几分局促和激动。
“有事?”苏晚晴眼神冷淡。
男孩咽了口唾沫,认真地说道:“同志你好,我叫张承余。刚才在火车上,我亲眼看到你拆穿那两个人贩子,你真的太厉害了!”
张承余眼神发亮,语气里满是崇拜,“我从小就佩服有身手、有胆识的人。你刚才那几下动作太利落了!我能跟你认识一下吗?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我们可以交个朋友吗?”
苏晚晴心底毫无波澜。
“没必要。”
她干脆利落地拒绝,绕过他就要走。
“哎,等等——”张承余急了,下意识想伸手去拦。
就在这时,张承余手里的竹编篮子里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动静。
“叽——”
声音很弱,带着一丝痛苦。
苏晚晴脚步一顿,目光落在了那个篮子上。
拥有系统图鉴的她,对动物的气息极其敏感。
不用揭开蓝布,她就能感觉到篮子里那只小动物微弱的生命体征。
“你想结交朋友,不如先去管管你的兔子。”苏晚晴冷冷开口。
张承余愣住了,“啊?”
“它应激反应严重,加上吃了不消化的东西,肠胃正在痉挛。”
苏晚晴扫了他一眼,“再去给它吃点对症的草药,它活不过今晚。”
张承余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他明明用布盖着篮子,这女同志不仅知道里面是兔子,连兔子生病了都能看出来?!
他慌忙掀开蓝布。
篮子里趴着一只浑身雪白的长毛兔。
这是他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良种兔,准备带去亲戚家配种的。
此时,原本活蹦乱跳的白兔软趴趴地缩在角落,两只耳朵无力地耷拉着,鼻子干燥,身体还有些轻微的抽搐。
“小白!”张承余顿时慌了神,伸手去摸兔子。
兔子连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呼吸十分微弱。
这下张承余彻底信了苏晚晴的话。
他急得团团转, 拉住旁边路过的一个大爷:“大爷,请问这附近哪里有兽医店?我的兔子生病了,快不行了!”
大爷看了一眼篮子,摆摆手:“兽医店?咱们这片哪有那精贵东西。最近的兽医站得去县城那一头,坐马车过去也得一个多小时。”
“一个多小时?”
张承余脸色瞬间白了。
兔子现在这状态,根本熬不了一个小时。
大爷指了指火车站外面的一条街:“那边倒是有个中药店,抓人的药,兽医店你是别想了。”
张承余抱着篮子,急得眼眶都红了。
这只长毛兔极其珍贵,要是就这么死了,他怎么交代。
他无助地看向苏晚晴,“同志,你刚才说它需要吃草药……你懂怎么治它对不对?求求你帮帮忙!”
苏晚晴本不想多管闲事,她来西北是为了找下放的沈家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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