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老憨和林大强没下跪，满脸祈求地看她。
苏晚晴眼神冷漠。
“放过他们？”苏晚晴轻嗤。
“他们拿刀逼着杜鹃全家，给我下迷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放过我？他们跟张建国合谋，要把我卖进深山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老苏家的人？”
王桂香眼神闪躲：“那、那不是没卖成吗……你现在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没卖成是因为我命大。”苏晚晴抽回自己的腿。
“绑架勒索，买卖人口，这是刑事案件。不是我不追究，警察就会放人的。他们犯了法，就该进去吃牢饭。你们求我也没用。”
说完，她径直越过他们。
王桂香见软的不行，索性撕破脸。
她从地上爬起来，指着苏晚晴破口大骂。
“苏晚晴！你个丧门星！白眼狼！你不得好死！连自己亲弟弟都往死里整，你这种毒妇，活该被卖进山里当共妻！”
李秀兰也跟着骂：“你个不要脸的小娼妇！你把我们秀秀害惨了！你会有报应的！”
顾卫国脸色一沉，冷冷扫他们一眼。
王桂香和李秀兰被他一盯，吓得把后半截脏话咽了回去。
等苏晚晴和顾卫国走远，王桂香心里的火没处发，看李秀兰越看越不顺眼。
“都怪你们家那个丧门星林秀秀！”王桂香指着李秀兰的鼻子骂，“要不是她撺掇，我家耀祖怎么会干出这种糊涂事！是你们林家害了我儿子！”
李秀兰顿时火冒三丈，双手叉腰骂了回去：“放你娘的狗屁！明明是你家苏耀祖见钱眼开，贪图张建国的钱，拉着我家秀秀去干坏事！你儿子就是个劳改犯的命，还想赖在我们头上！”
“你敢骂我儿子！”王桂香冲上去薅住李秀兰的头发。
李秀兰也不甘示弱，伸手去抓王桂香的脸：“我打死你个老泼妇！”
两个农村妇女扭打在一起，在警察局门口互相扯头发。
苏老憨见自家婆娘吃亏，赶紧上去帮忙。
林大强也急了，一拳砸在苏老憨脸上。
“哎哟！”苏老憨捂着鼻子惨叫，一个趔趄摔在地上。
四个加起来快两百岁的人，在警察局门口打成了一团，引得路过的群众纷纷围观指点。
值班的警察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
“干什么！这里是警察局，不是菜市场！都给我住手！”警察呵斥。
可这四个人已经打红了眼，根本听不进去。
警察只能上去强行把人拉开。
“在警察局门口聚众斗殴，胆子不小！全给我带进去蹲着！”
于是，苏老憨、王桂香、林大强和李秀兰，一家四口被警察押进了局子。
这下，他们不仅没救出儿子女儿，连自己也搭进去了。
另一边，顾卫国开吉普车送苏晚晴回四合院。
车里，顾卫国光不时瞥向苏晚晴。
她靠在椅背上，似乎在闭目养神。
“苏晚晴。”顾卫国突然开口。
“嗯？”苏晚晴没睁眼。
“以后遇到这种事，别自己硬扛。”顾卫国语气严肃。
“张建国那种人，什么下三滥的手段都使得出来。你今天虽然没事，但万一呢？万一他们手里有刀有枪呢？”
苏晚晴笑了笑：“没有万一。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顾卫国叹了口气。他知道她有本事，力气大，甚至还能驱使动物。但她毕竟是个年轻姑娘，在这个法制还不算健全的年代，暗箭难防。
“我说过，我是你朋友。”顾卫国把车停在四合院胡同口，认真地看她。
“朋友不是只能用来搬货的。有麻烦，随时来驻地找我。我顾卫国护得住你。”
苏晚晴心底那根弦莫名拨动了一下。
她已经习惯了单打独斗，习惯了用拳头解决一切。
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可以护着她。
“行。”苏晚晴挑眉，“那以后要是再有人找我麻烦，我就报顾参谋长的名号。”
顾卫国眼底闪过笑意：“随便报。”
苏晚晴推开车门下车，冲他挥了挥手，转身走进胡同。
回到院子，元宝和小黄鱼迎了上来。
苏晚晴摸了摸它们的脑袋，走到石桌旁坐下。
张建国和林桂芬进去了，苏耀祖和林秀秀也完了。
原主受的那些委屈，总算讨回来了一大半。
接下来，就该弄清楚原主的身世了。
她倒要看看，苏老憨和王桂香当年到底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正想着，院墙上飞下一只麻雀。
麻雀落在石桌上，叽叽喳喳地叫了起来。
【大王！大王！查到了！】
苏晚晴眼神一凝。
根据小麻雀提供的线索，苏晚晴找到了住在村东头的瞎眼老太太。
按辈分，村里人都叫她一声陈婆婆。
她无儿无女，一个人住在土坯房里，平时靠大队救济点口粮勉强糊口。
苏晚晴提了一小袋棒子面，顺着麻雀的指引，推开院门。
院子里杂草丛生，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太太正坐在屋檐下摸索着剥豆子。
听到脚步声，老太太浑浊泛白的眼珠转了转：“谁啊？”
“陈婆婆，我是苏晚晴。”苏晚晴走上前，将棒子面放在旁边的木桌上。
陈婆婆愣了一下：“晚晴？苏老憨家那个丫头？”
“是我。”苏晚晴拉过一条缺了腿的板凳坐下，开门见山，“我今天来，是想问问当年王桂香生我的事。”
陈婆婆叹了口气：“我就知道，纸包不住火。你这丫头长得俊，跟苏老憨两口子没有半点相像，迟早有一天得起疑心。”
她放下手里的豆子，陷入回忆。
“那是十九年前的事了。那年开春，王桂香说去县里给人帮工赚点活命钱，一走就是大半年。到了秋收的时候，她突然就回来了，怀里还抱着个女娃，也就是你。”
陈婆婆压低声音，“村里人都以为那是她在县里生下的。”
“可我眼睛虽然瞎了，当年还没瞎。她走的时候已经生过孩子了，当年抱你回来时，你看着出生没多久。”
苏晚晴没有打断。
陈婆婆继续道：“她把你抱回来那天，我正好在村口碰见。你白白净净的，裹着一块细软的红绸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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