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总统！他们动了！黑压压的一片…… 全是铁甲！俺们的弩箭射不动啊！请求指示！”
步话机里，营长赵大虎的嘶吼声混合着刺耳的电流声，震得林冲耳膜生疼。
林冲站在大名府外围的一处土坡上，手中举着天纹亲赐的单筒望远镜。
视线所及，地平线上翻滚起一股黑色的浪潮。
那是金人的 “铁浮屠”。
人披重甲，马扣铁面，三骑一组用皮索相连。这根本不是骑兵，这是冷兵器时代的重型坦克。夕阳打在那层层叠叠的冷锻甲片上，泛出一种令人绝望的暗光。
“咚！咚！咚！”
沉闷的马蹄声在大地上敲击，每一声都像是重锤，直接砸在宋军步兵的心口上。
“林将军！他们进两里地了！” 副将关胜按着青龙偃月刀，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步兵阵线开始晃了，盾牌手顶不住这股冲力！”
林冲放下望远镜，面色冷峻如铁。
他能看到前线阵地上，那些年轻士兵眼中的恐惧。他们握着长矛的手在剧烈颤抖，甚至有人在低声祈祷。
面对这种钢铁怪物，常规的弓弩只能在甲片上擦出一串火星，连阻滞对方速度都做不到。
“大总统，我是林冲。”
林冲按下步话机的通话键，声音出奇地冷静，“东侧高地，铁浮屠已进入预定截击区。请求动用‘雷霆’。”
汴京指挥部内，天纹盯着沙盘上那个代表 “铁浮屠” 的黑色方块，眼神深邃。
“准了。”
天纹的声音从步话机里传出，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杀伐气，“林冲，坐标报准点。这一仗，我要让金人知道，什么叫代差。”
“明白。”
林冲吐掉嘴里的一根草根，猛地转过头，看向身后不远处的一处隐蔽山谷。
那里，停着梁山兵工厂刚刚赶制出来的六门 “轰天雷”—— 第一代滑膛实心弹火炮。
“传令兵，测距！”
“报！金军前锋距离一千二百步！”
“一千步！”
“八百步！”
赵大虎在步话机里已经快疯了：“林将军！他们冲起来了！马蹄子都快踩到俺脸上了！开火啊！开火！”
“急什么？”
林冲冷哼一声，对着步话机低喝，“炮兵阵地，我是林冲！坐标零三五，标尺二，全连急速射！”
“收到！坐标确认，标尺二，放！”
炮兵指挥官的怒吼声在山谷中回荡。
“轰 ——！！！”
大地猛地一颤。
六团橘红色的火球从山谷中喷薄而出，浓黑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六枚重达十余斤的铁铸实心弹，带着刺耳的尖啸，划破长空，像流星一样砸向那片黑色的钢铁洪流。
金军将领完颜烈正挥舞着狼牙棒，狞笑着准备收割宋军的头颅。
在他看来，宋军的阵线已经开始崩溃，只要再过几息时间，铁浮屠就能像热刀切黄油一样，把这群绵羊彻底碾碎。
“砰！”
一声闷响。
完颜烈眼睁睁看着自己左侧的一组铁浮屠，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拍中一般，瞬间炸裂。
那枚实心铁球直接砸在了一匹战马的胸口，巨大的动能瞬间将马骨撞成了齑粉。皮索相连的另外两匹马被这股恐怖的力量生生拽倒，重甲骑兵在地上翻滚，甲片与血肉在大地上摩擦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砰！砰！砰！”
紧接着，又是几声巨响。
炮弹落入密集的骑兵阵中，根本不需要什么爆炸，光是那股横冲直撞的动能，就足以制造一场屠杀。
一枚炮弹贴着地面弹跳，像打水漂一样，从一排铁浮屠的马腿处横扫而过。
“咔嚓！”
那是几十条马腿同时折断的声音。
人马俱碎。
原本不可一世的铁浮屠阵列，瞬间被犁出了六道血肉模糊的沟壑。
“那是什么妖法？” 完颜烈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胯下的战马受惊，疯狂地人立而起。
“轰！轰！”
第二轮齐射接踵而至。
这一次，林冲调整了角度，炮弹精准地砸在了金军的中军集结地。
一名金军万户连人带马被炮弹正面击中，整个人像是一个被捏碎的烂番茄，连声惨叫都没发出来就变成了一滩烂泥。
“时代变了，完颜烈。”
林冲站在土坡上，看着远处那片被硝烟和血雾笼罩的战场，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他按下步话机：“赵大虎，别趴着了，带人上去收尸。记住，重甲骑兵落了马，就是一群穿了铁壳的王八，随便捅。”
“好嘞！兄弟们，大总统显灵了！杀啊！”
赵大虎兴奋的吼声在战场上响起。
原本已经动摇的宋军步兵，看着那些不可一世的钢铁怪物在炮火下支离破碎，士气瞬间爆表。
“杀！”
数千步兵如潮水般涌出阵地，挺起长矛，对着那些倒地不起、挣扎哀嚎的金军骑兵疯狂攒刺。
长矛顺着甲片的缝隙钻进去，带出一串串血花。
完颜烈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精锐在短短片刻间土崩瓦解，气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撤！撤退！”
他疯狂地拨转马头，想要逃离这片死亡之地。
但梁山的炮火并没有停止的意思。
“轰！轰！”
每一声炮响，都像是在金军的脊梁骨上敲了一记闷棍。
大名府外围的荒原上，横七竖八躺满了碎裂的甲片和残缺的肢体。
林冲看着渐渐远去的金军残部，刚想下令乘胜追击，步话机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叫。
“林将军，林将军在吗？”
那是炮兵指挥官的声音，听起来焦急万分，甚至带着一丝颤抖。
林冲眉头一皱：“说，什么事？”
“林将军，炮弹库存告急，刚才那轮急速射打得太猛，咱们带出来的存货…… 最多还能支撑两轮齐射！”
林冲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抬头看向远方，金军的主力虽然被击退，但更多的黑色大旗正在地平线上缓缓升起。
金人的后援，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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