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渊在虚空驿站中修炼了一整夜。
掌心的拓路者之印在恢复真气的过程中持续运转，将虚空中游离的灵气缓慢牵引入经脉。
天亮时他的真气恢复了全盛。
桌上那颗暗灰色晶石中的环形古路依然在无限循环，被封印的归墟碎片在其中不断奔走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他收起晶石站起身走到驿站门口。
虚空中那条灰黑色古路在视野中延伸向远方。
但今天有些不同。
古路远处的虚空中出现了一道极其微弱的暗灰色光芒。
光芒的体型比之前任何归墟碎片都要小。
但数量极多。
至少有数十道。
那些暗灰色光芒同时从虚空中涌出。
朝星网边缘的各个方向蔓延。
林渊掌心的拓路者之印猛然跳动。
他感知到星网中至少有五条古路正在被暗灰色光芒侵蚀。
侵蚀的速度极快，比之前断裂那条古路快得多。
他踏出驿站将拓路者之印的力量灌入脚下。
灰白色古路在他踏出第一步时自动铺展，方向直指最近的一处侵蚀点。
他沿着古路全速奔跑。
脚下的路面自动延伸，速度极快。
约莫半刻钟后他抵达了第一处侵蚀点。
前方的古路被暗灰色光芒覆盖了大半。
光芒中站着一道身影。
那人形比正常人大了一圈，通体覆盖着暗灰色鳞片。
鳞片上流转着与归墟碎片相同的暗灰色光芒。
但它的气息比之前那颗晶石中的碎片强了数倍。
纯白色的瞳孔中没有任何情绪。
它看见林渊后没有开口。
直接抬起右掌拍出一道暗灰色光柱。
光柱直径数丈覆盖了林渊所有的退路。
林渊踏出进阶版踏古步。
七道残影同时朝七个方向散开。
光柱射穿了其中四道。
但林渊的真身已经绕到了它的侧面。
短剑裹着灰白火焰刺向它的腰肋。
剑尖刺在鳞片上。
鳞片裂开一道细缝。
但细缝中立刻涌出暗灰色光芒。
裂缝自行修复。
林渊收剑后退。
这东西的再生能力与之前那颗晶石中的碎片一样。
但速度更快。
它反手一掌拍向林渊胸口。
掌风裹着暗灰色雾气。
林渊将火元凝甲全力撑开。
凝甲与掌风碰撞。
凝甲碎裂。
他整个人被震退数丈。
嘴角溢出一缕血迹。
他站稳身形将凝火成丝的技巧运转到极致。
一根白金色火焰丝线从指尖射出。
直取那东西的胸口。
那东西抬手格挡。
丝线切在它的鳞片上。
鳞片裂开一道细缝。
但细缝中涌出更多的暗灰色光芒。
裂缝急速修复。
林渊皱眉。
这东西比之前那颗碎片更强。
它的再生速度与他的攻击速度持平。
他需要更快的攻击。
他闭上眼将混沌熔炉诀运转到极致。
体内的灰白火焰在经脉中疯狂压缩。
从火焰中分出一缕七彩光芒。
他将那缕七彩光芒与灰白火焰融合。
白金色火焰暴涨。
他睁开眼。
那东西再次拍出光柱。
林渊踏出进阶版踏古步。
这一次他没有用残影。
而是将速度提升到极限。
身形如同一道白金色光线直射它的胸口。
那东西来不及闪避。
短剑裹着白金色火焰全力刺入它的胸口。
火焰在体内炸开。
那东西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
它的身体从胸口开始碎裂。
暗灰色鳞片一片一片地剥落。
但它没有消散。
它的身形在碎裂中缩小了一圈。
纯白色瞳孔变成灰白色。
它再次拍出光柱。
林渊没有闪避。
他硬接光柱同时将拓路者之印的力量灌入短剑。
灰白色光芒从掌心涌入剑身。
短剑刺入光柱之中。
光柱从内部被灰白光芒瓦解。
碎片化作漫天的暗灰色雾气。
雾气没有消散。
而是在空中重新凝聚。
化作一道比之前更小的身形。
但气息比之前更强。
它再次扑来。
林渊看着它。
这东西和之前那颗碎片一样。
越打越强。
他需要封住它。
他闭上眼将拓路者之印的力量全力运转。
灰白色光芒从他掌心涌出。
包裹住那东西的身体。
那东西没有反抗。
它的身形在灰白光芒中缓缓缩小。
最终变成了一颗拳头大的暗灰色晶石。
晶石表面流转着暗灰色光芒。
内部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人形在挣扎。
林渊将晶石握在掌心。
拓路者之印的力量注入晶石。
他想象着一条没有尽头的环形古路。
晶石中的暗灰色光芒在古路中无限循环。
永远找不到出口。
那东西的意念从晶石深处传来。
“你封住了我。但归墟已经醒了。它在找你的位置。”
然后彻底沉寂。
林渊将晶石收入怀中。
他转身看着被暗灰色光芒侵蚀的古路。
蹲下来将掌心按在路面上。
拓路者之印的力量涌入古路。
灰白色光芒从掌心蔓延。
侵蚀的暗灰色光芒在光芒中一寸一寸地退却。
古路恢复了原本的七彩光芒。
他站起身朝下一处侵蚀点走去。
五条古路。
五颗归墟碎片。
他用了整整一天将它们全部封印。
每一颗都封入了不同的环形古路。
五颗晶石在他怀中并排躺着。
五道暗灰色光芒在五条环形古路中无限循环。
他回到虚空驿站时天色已暗。
坐在石桌前将五颗晶石排开。
掌心的拓路者之印在封印五颗碎片后变得更加明亮。
路形纹路从掌心延伸到了手腕。
他闭上眼看着桌上的五颗晶石。
归墟已经醒了。
它在找他的位置。
他需要做好准备。
他闭上眼沉入修炼。
驿站外面的古路稳定而持久。
但虚空深处的某处。
一道比之前所有暗灰色光芒加起来都要庞大的气息正在缓缓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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