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门在星网核心附近合拢。
林渊踏出光门的瞬间脚下的灰白路面自动延伸接上了核心外围的平台。
那些引路人还站在光球周围没有散去。
白须老者第一个看见他。
他快步迎上来目光落在林渊掌心的三枚晶石上。
晶石的光芒比之前更加明亮。
表面流转的纹路比之前更加复杂。
老者深吸一口气。
“腐化之源本体被你净化了。”
林渊点头。
老者转身朝其他引路人挥了挥手。
“结束了。腐化之源已经被彻底清除。”
那些引路人纷纷从残片上跃下围过来。
有人拱手有人点头。
但没有人大声喧哗。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渊身上。
那目光里有敬意有好奇也有几分审视。
白须老者看着他。
“你从腐化古路走出来的时候身上带着什么东西。”
林渊将腐化之源消散前的那道意念复述了一遍。
星网之外还有更古老的东西。
老者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那条腐化古路是星网诞生之前就存在的。腐化之源在三万年前侵入星网时选择那条路作为据点。因为它通向星网之外。”
“它说的更古老的东西确实存在。但那些东西不在星网附近。它们在更遥远的虚空中。远到连第一代引路人都没有抵达过。”
林渊看着老者。
“你怎么知道。”
老者抬起手朝星网外围一指。
“星网边缘有一条被封印的古路。那条路通向星网之外。封印是星网建成之初就存在的。没有人打开过。”
“第一代引路人留下过一句话。星网之外的路只能由拓路者开启。”
林渊将掌心的灰白塔形印记亮出来。
“我是拓路者。”
老者看着那枚印记微微点头。
“所以我们才在这里等你。”
他转身朝星网外围走去。
“跟我来。”
林渊跟着老者穿过星网核心区域。
越过无数条七彩光带。
走过数十颗明亮的星辰。
越往外走星辰越稀疏。
到了星网最边缘时四周已经几乎空了。
只有一条极细的光带延伸向虚空深处。
光带的尽头有一道巨大的封印。
封印由七彩光芒凝聚而成。
表面刻着极其古老的阵纹。
阵纹的排列方式与源塔上的纹路一脉相承。
老者停在封印前。
“这道封印已经存在了不知多少万年。星网中没有人能打开它。因为打开它需要拓路者的印记和源塔的权限。”
林渊走到封印前将掌心按上去。
灰白塔形印记与封印表面的阵纹产生共鸣。
封印从中心向两侧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透出一种极其古老的光芒。
那种光芒的颜色他从未见过。
比七彩更加原始。
比灰白更加深沉。
像是一切的起点。
老者后退了一步。
“我只能送到这里。后面的路只有拓路者能走。”
林渊回头看了他一眼。
老者朝他微微拱手。
“星网会记住你。”
林渊没有再说什么。
他转身踏入缝隙。
缝隙在他身后缓缓合拢。
封印恢复了原状。
老者站在封印外面看着那道七彩光芒。
许久之后他转身朝星网核心走去。
林渊踏入缝隙后站在一条极窄的古路上。
古路只有数尺宽两侧是无尽的虚空。
脚下的路面由一种灰黑色的石头铺成。
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的纹路。
每一道纹路都在散发着极其微弱的光芒。
他朝前方走去。
走了约莫数百步后古路忽然断了。
前方是一片漆黑的虚空。
虚空中悬浮着一块巨大的石碑。
石碑上刻着两个字。
“起源。”
林渊站在石碑前。
掌心的灰白塔形印记在靠近石碑时剧烈跳动。
他将掌心按上去。
石碑表面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涌出一股极其庞大的信息流。
他闭上眼接收了全部信息。
然后他睁开眼看着前方的虚空。
那条路没有尽头。
但每一块石碑后面都藏着一条新的古路。
每一条古路都通向不同的方向。
他收回手掌踏上了其中一条。
脚下的灰黑色路面在他踩上去时自动拼接。
朝虚空深处延伸。
他往前走。
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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