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霜喊出那声外公时声音在颤抖。
她朝石台方向冲了两步。
林渊伸手拦住了她。
“别急。”
他的目光落在那个白发老者身上。
老者转过身来面容枯瘦，颧骨很高。
一双浑浊的老眼没有焦距像是蒙了一层灰。
他没有看秦霜也没有看林渊。
他的嘴唇微微翕动。
从喉间发出一种极其干涩的、不似人声的低语。
“阵灵……在……里面……”
秦霜的脸色变了。
“外公，是我。霜儿。”
老者的手指忽然抬起指向头顶那团暗金色光球。
“它……吃了我的……魂……”
话音未落那团暗金色光球猛然炸开。
金光如潮水般涌出充斥了整间石室。
林渊将秦霜拉到身后。
火元凝甲全力撑开。
金光撞在凝甲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光球炸开后从中走出一个人形虚影。
虚影通体暗金，面容模糊没有五官。
身上穿着一套极其古老的铠甲。
铠甲表面的纹路与古路阵纹同源。
阵灵。
虚影抬起右手朝林渊点出一指。
一道暗金色的光柱贯穿空间直取林渊面门。
林渊侧身避开。
光柱射在他身后的石壁上。
石壁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洞。
碎石飞溅。
秦霜被气浪推得后退数步撞在门框上。
林渊没有退。
他拔出短剑朝阵灵冲去。
踏古步在狭小的石室中踏出五道残影。
阵灵的虚影面容没有表情。
但它抬起左手在身前画了一个圈。
暗金色的光芒凝聚成一个盾面将五道残影的攻击全部挡下。
林渊的真身被盾面弹开。
他落地后迅速变招。
短剑裹着赤金火焰刺向阵灵侧面。
这一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将近一倍。
阵灵的身体微微一侧。
剑尖擦着它的铠甲掠过。
铠甲表面裂开一道细缝。
阵灵低头看了一眼那道裂缝。
然后它抬起双手。
两掌之间凝聚出一团比之前更大更亮的光球。
光球的能量波动远超筑基初期的极限。
接近筑基中期。
林渊来不及多想。
他将地火之心的力量从秦霜手中借回。
地火之心在他掌心猛然发热。
一股浑厚的火元涌入经脉。
他将火元全部灌入火元凝甲。
赤金色的光膜猛然加厚。
同时他将短剑横在身前。
阵灵的光球轰然射出。
林渊硬接了这一击。
光球撞在凝甲上爆发出一声闷响。
凝甲表面出现了密密麻麻的裂纹。
但没有碎。
他整个人被冲击力推得向后滑退了数丈。
双脚在地面上犁出两道深痕。
阵灵的光球消散后它的身形暗淡了一些。
林渊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变化。
阵灵的能量不是无限的。
每次出手都在消耗它自身的力量。
他回头朝秦霜喊了一声。
“地火之心。”
秦霜立刻将地火之心扔过来。
林渊接住后直接将地火之心按在短剑剑尖上。
地火之心的核心能量沿着剑身灌入。
剑尖上的赤金火焰猛然暴涨。
火焰从赤金色变成了一种更深的暗金。
那是地火之心核心与混沌真气融合后的产物。
比普通火焰的温度高出数倍。
林渊再次冲阵灵而去。
这一次他没有用残影迷惑。
而是以踏古步的速度直接正面强攻。
阵灵抬手凝聚盾面。
暗金火焰刺在盾面上。
盾面在接触的瞬间出现了熔化。
阵灵身形再次暗淡。
它后退了半步。
林渊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短剑连续刺出七剑。
每一剑都精准命中同一个位置。
盾面在第七剑时彻底碎裂。
阵灵的虚影剧烈颤抖。
暗金色的铠甲从胸口开始崩裂。
碎片化作光点消散。
阵灵的身形缩小了一半。
但它没有倒下。
反而抬起双手朝头顶汇聚了最后的力量。
它的身形急速坍缩变成一个拳头大的暗金光点。
光点朝林渊射来。
速度快得惊人。
林渊来不及闪避。
他只能将短剑挡在身前。
光点撞在剑身上炸开。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整个人掀飞出去。
后背重重撞在石壁上。
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短剑脱手飞出插在石台边缘。
阵灵的光点消散了。
石室中恢复了安静。
秦霜从门框后面冲出来跑到林渊身边。
“你没事吧？”
林渊撑着石壁站起来。
“没事。”
他走到石台边拔起短剑。
短剑的剑身上多了一道细长的裂纹。
但没有断。
他低头看了一眼石台。
石台上的那团暗金光球已经消失了。
台面上浮现出一行新的阵纹。
阵纹亮起后石台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一枚暗金色的菱形晶石从缝隙中缓缓升出。
晶石内部流转着极其浓郁的古老气息。
第二塔第三层入口的钥匙。
林渊将晶石握在手中。
它没有融入掌心而是悬浮在掌纹上方缓缓旋转。
掌心的金色纹路与之产生共鸣。
接引塔第二层传来一道讯息。
“第二塔第三层试炼完成。接引塔第三层入口已激活。新功能：古路碎片方位感知范围扩大三倍。”
他将晶石收好转身看向那个白发老者。
老者依然坐在石台旁边。
但此刻他的眼睛恢复了焦距。
浑浊的老眼中淌出两行浊泪。
他看着秦霜嘴唇颤抖了许久。
“霜儿。”
秦霜扑过去抱住他。
老者瘦得只剩一把骨头。
他的手掌颤巍巍地抬起来拍了拍秦霜的后背。
“傻丫头。让你别寻。”
秦霜没有回话只是抱着他哭。
老者转头看向林渊。
他的目光落在林渊掌心那道金色纹路上。
“古路引路人。你身上有接引塔的气息。”
林渊点头。
老者咳嗽了几声。
“阵灵把我的魂困在这里三年。它要用我的魂力维持塔底的阵纹。你刚才打散了阵灵，阵纹也松动了。”
他顿了顿。
“塔底还有东西。第三层的入口在塔底。阵灵只是守门的。真正的东西在下面。”
林渊蹲下来看着他。
“什么东西？”
老者的嘴唇动了动。
“一条路。古路内侧的第二条路。从这里下去可以抵达天衍大陆的正下方。那里有一座祭坛。祭坛上封着第三枚碎片。”
他喘了几口气。
“但祭坛旁边守着一头东西。比阵灵强十倍。我下去看了一眼就跑了。那东西的气息至少是圣境。”
林渊沉默了片刻。
圣境。
他目前筑基初期。
差了两个大境界。
但他掌心的金色纹路正在持续发热。
接引塔的召唤越来越强烈。
他需要拿到第三枚碎片。
他站起身看着老者和秦霜。
“你们先上去。”
秦霜抬头。
“那你呢？”
林渊将短剑收回鞘中。
“我下去看看。”
老者抓住他的手腕。
“那东西不是你现在能对付的。”
林渊低头看着他。
“我不进去。只是下去看一眼。确认位置。”
老者松开了手。
秦霜扶着外公站起来。
老者从怀中摸出一样东西塞给林渊。
是一枚骨片。
骨片上刻着一道极其简单的护符纹。
“这是我年轻时在沉渊底部捡到的。那东西对火脉里的邪祟有克制作用。你带着。”
林渊将骨片收入怀中。
朝两人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石台后面走去。
石台后面的墙壁上有一道向下的阶梯。
阶梯极窄仅容侧身。
林渊侧身踏入阶梯朝更深处走去。
身后传来秦霜的声音。
“林渊。”
他回头。
秦霜站在石台旁边看着他。
“活着回来。”
林渊朝她点了点头。
然后继续向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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