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走后林渊没有立刻行动。
他在西院的正屋中坐了一整个上午。
二长老这一招比派杀手更狠。
杀了他只是消灭一个威胁。
但把他从嫡系名册中除名意味着他在林家将失去一切合法的身份和资源。
藏书阁进不去，月钱停发，西院也要收回。
甚至可能被逐出林府。
这是釜底抽薪。
林渊将手中掌握的东西逐一盘算。
古路碎片的事不能公开。
接引塔的事更不能说。
混沌锁脉倒是可以解释。
但二长老一定会追问混沌熔炉诀的来源。
那门功法在前世的古籍中有记载。
这一世却早已失传。
他不能说是前世学的。
午饭后他去了大长老的院子。
大长老是林府中修为最高的人，据说已经摸到了圣境的门槛。
平日里深居简出从不参与族中纷争。
但祭祖大典那天他注意到了林渊。
林渊叩门时大长老正在院中修剪一盆矮松。
老人头发全白但精神矍铄。
他看了林渊一眼放下剪刀。
“进来坐。”
林渊在石凳上坐下。
大长老给他倒了杯茶。
“你是为族会的事来的。”
林渊点头。
“我需要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我的修为和功法来源。”
大长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混沌锁脉。上古体质。你天生经脉郁结不是废脉，是锁脉未开。”
“这个说法够不够？”
林渊看着他。
“够。但二长老一定会问我是怎么打开的。”
大长老放下茶杯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林家先祖留下的功法残篇。记载了一种以火属性天材地宝冲击锁脉的方法。”
“你是在苍狼山脉的地火溶洞中找到地火精华后打开的锁脉。”
“这个方法在残篇中有记载。二长老就算怀疑也找不出破绽。”
林渊拿起玉简探入真气。
玉简中确实记载着一篇极其古老的功法残篇。
内容与混沌熔炉诀有三分相似但更加粗糙原始。
像是同一体系的不同分支。
他抬头看着大长老。
“您为什么要帮我？”
大长老重新拿起剪刀修剪矮松。
“我不是帮你。我是帮林家。”
“二长老这些年把族中资源大量倾斜给三房。林耀的修为是靠丹药堆上去的。”
“根基不稳却占着继承人的位置。”
“你比他强得多。”
他剪下一根枯枝。
“三天后的族会上我会替你说话。”
林渊收起玉简起身拱手。
“多谢大长老。”
他走出大长老的院子时天色已暗。
回到西院后他将玉简中的功法残篇反复研读。
残篇中记载的方法与混沌熔炉诀的核心原理一致但细节粗糙。
他只需要将混沌熔炉诀的修炼过程拆解成残篇中的步骤。
再配合地火精华和地火之心的使用记录就能解释清楚。
剩下的两天他没有再出门。
白天修炼踏古步和混沌熔炉诀第三重。
夜里在院中演练短剑技法。
第三重功法带来的火元凝甲他已经初步掌握。
体表的赤金光膜可以持续半盏茶功夫。
防御力足以抵挡炼气九层的全力一击。
第三天清晨他换了一身干净的青灰锦袍。
将短剑和短刀留在屋内。
族会上不能带兵器。
他走出西院时林婉儿站在门口看着他。
“七弟，小心。”
林渊朝她笑了笑。
“放心。”
他穿过前院走进议事厅。
厅内已经坐了二十余人。
家主林正堂高居主位。
左右两侧分别是大长老和二长老。
林风站在父亲身后。
林耀坐在右侧第二把交椅上。
其余三房四房的长老和嫡系子弟分列两侧。
林渊走进议事厅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他身上。
二长老端起茶杯嘴角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
像是笃定他今天拿不出合理的解释。
林正堂看了他一眼。
“人都到齐了。开始吧。”
二长老放下茶杯站起身。
“家主，各位长老。关于林渊修为来路不明一事。”
“老夫提议将其从嫡系名册中除名并逐出林府。”
“理由有三。”
“第一，三年测试倒数第一的废物突然拥有炼气八层的修为。”
“第二，他的功法来路不明从未在族中登记。”
“第三，他多次私自出府行踪诡秘。”
二长老说完看向林渊。
“林渊，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渊站起身。
他从袖中取出大长老给的那枚玉简放在桌上。
“这是林家先祖留下的功法残篇。记载了混沌锁脉的破解之法。”
“我出生时经脉郁结不是废脉，而是上古混沌锁脉。”
“三年测试无法修炼是因为锁脉未开。”
“三个月前我在苍狼山脉地火溶洞中找到地火精华。”
“以残篇中的方法冲击锁脉成功开辟经脉。”
他顿了顿。
“残篇的出处可以请大长老验证。”
大长老站起身拿起玉简探入真气。
片刻后他点了点头。
“确实是先祖笔迹。内容记载无误。”
二长老脸色微变。
但他很快恢复了平静。
“就算功法来源可以解释。”
“他私自出府行踪诡秘又作何解释？”
林渊看着二长老。
“我出府是为了寻找修炼资源。”
“混沌锁脉每突破一层都需要大量火属性灵材。”
“苍狼山脉的地火溶洞是最近的一处。”
“如果二长老觉得这是罪，那我不介意将地火溶洞的位置公开。”
“让族中所有人都去那里寻找机缘。”
二长老嘴角抽了抽。
地火溶洞是林家重要的资源点。
如果林渊真的公开位置，族中旁系子弟必然蜂拥而去。
三房和四房也会趁机分一杯羹。
二长老沉默了。
林正堂站起身。
“既然功法来源已经澄清，除名的议案不成立。”
“林渊继续留在嫡系名册中。”
“此事到此为止。”
二长老拂袖坐下不再说话。
但他的眼神比之前更加阴冷。
林渊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二长老不会善罢甘休。
但他至少争取到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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