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采石场后，陈野没让队伍立刻撤离。
他让王磊把车发动着预热，自己则走到采石场最高的一块岩石上，远远望着西北方向——那里，X-17的主体建筑隐没在群山之间，从外面看只是一片荒废的军事管理区，围墙塌了半边，大门锈死，像一头死去的巨兽。
没有人会想到，它的肚子里还藏着那么多东西。
也很少有人知道，那里还活着几个人。
陈野知道。
前世的资料里提过——X-17的守军最后退守到了地下三层的食品储备区。那里有独立的通风和净水系统，还有一批末世前封存的军用压缩口粮，足够几个人撑上好几年。但问题是，通往食品区的那条主通道，已经被变异蜘蛛彻底占据了。
不是几只。是成百上千只。
那个变异蜘蛛群，应该是末世第一年冬天从山体缝隙里钻进来的。它们占据了地下通风系统，把整个设施的中下层变成了自己的巢穴。守军被一步步压缩到食品区，靠最后的火力死守最后一道防爆门，活下来的几个人就这么被困了三年。
三年。
陈野不知道那几个人现在还活没活着。大概率还活着——前世国家军队来接收时，确实从食品区救出了三个幸存者，骨瘦如柴但还喘着气。
但他今天不会去救他们。
不是冷血——是没必要。
那几个军人如果还活着，他们守着那道门，不是为了等谁来救，是为了守住身后的食物。如果陈野带着队伍去"救人"，第一反应一定是"你们是谁？你们来干什么？"然后看到他搬出来的弹药箱，接下来的事不用想——军人守土有责，哪怕只剩三个人，也不可能眼睁睁看着战略物资被一个"外来者"搬空。
冲突是必然的。而冲突的代价，陈野不想付。
他今天来，目的很单纯——拿自己能拿走的，然后走人。不惊动任何人，不留下任何痕迹。等以后实力够了、空间等级上去了，再来搬第二层、第三层。
至于那些被困的军人——前世他们活下来了，这一世大概率也不会死。陈野不救，但也不会害。让他们继续守着那道门，等到"该来的人"来接他们。
这已经是最干净的结局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空间里现在堆着的弹药和枪械，大概是这个设施总库存的……百分之一？也许还不到。
X-17的储备，前世被国家军队拉走了整整两个月。卡车排着队往北方运，运了不知道多少趟。而现在陈野一个人，靠着空间异能，拿走的只是冰山浮出水面的一角。
而且他心里清楚——这里的东西，说到底都是"老装备"。
95式、03式、88狙……这些都是末世前的制式武器，放在三年前是精锐，放到现在——面对越来越强的变异兽、越来越恐怖的丧尸，这些枪械的杀伤力已经开始不够看了。真正让国家军队重视的，是那些他今天根本没碰的区域——地下四层的特种武器库，那里据说有反器材步枪、单兵火箭、甚至少量实验性的能量武器原型。
但那些东西，他现在碰不了。
不是不敢——是空间装不下，实力也不够。特种武器库有独立的生物识别锁，不是"19870315"这种建设日期能开的。而且那里大概率有更厉害的自动防御系统，触发了就是整个设施的自毁程序。
贪多嚼不烂。
陈野前世活了那么久，最大的教训就是——活下来的人，从来不是跑得最快的，而是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来的。
他转身走下岩石。
"收队。"他对着下面挥了手。
王磊一脚油门，车队重新启动。五辆车排成一列，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苏念坐在后座上，还在回味刚才那种"线"搭在蜘蛛意识上的感觉。她偷偷闭上眼，试着在脑子里复盘——怎么更快、怎么更准、怎么在不用"误导"的情况下直接控制住对方……
苏晚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前排，陈野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
空间里那座弹药小山安静地堆着。够青岩据点消化很久了。够他换回大量的晶核。够他把这支队伍武装到牙齿。
而X-17——那座沉睡的地下军火库，还会在那里等着他。
下次来的时候，他会更强。
下次来的时候，他会拿走的，远不止这些。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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