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礼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好。”
他拿着衬衫转身进了屋。
没过多久，他重新走了出来。
当他出现在门口的那一刻，蔡素梅和岁岁都看呆了。
那件衬衫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完美地勾勒出他宽阔的肩膀和劲瘦的腰身。深灰色衬得他皮肤愈发冷白，整个人少了几分冷硬，多了几分温文尔雅的气质。
“哇！傅叔叔好帅！”岁岁第一个拍着小手叫了起来。
蔡素梅也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不得不承认，这人天生就是个衣架子。
傅司礼似乎有些不自在，他扯了扯领口，问道：“怎么样？”
“很……很合身。”蔡素梅避开他灼灼的目光，低声说。
“这料子很舒服。”傅司礼活动了一下手臂，感受着布料贴合肌肤的触感，“比供销社的的确良好太多了。”
“是吧，是我托人从外地买的。”蔡素梅随口解释了一句。
“你有心了。”傅司礼看着她，声音比平时低沉了几分，“我很喜欢。”
这四个字，让蔡素梅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
她有些慌乱地应了一声：“你喜欢就好，那我……我去做饭了。”
说完，她几乎是落荒而逃，拉着岁岁回了屋。
傅司礼站在原地，看着她匆忙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个极浅的弧度。
他低头看了看身上的新衬衫，心里那份空了许久的感觉，似乎被这件带着她体温和心意的衣服，填满了一点。
第二天，傅司礼就穿着这件新衬衫去了团部。
整个军区大院都轰动了。
“哎，你们看见没？傅团长今天穿了件新衬衫！”
“看见了看见了！那料子，那版型，一看就不是咱们这儿能买到的！”
“我可听说了，那是蔡素梅亲手给他做的！昨天傍晚送过去的！”
消息传到缝纫组，李大姐第一个冲到蔡素梅身边，一拍她的肩膀，挤眉弄眼地笑道：“行啊你，素梅！这都直接送上贴身衣物了！你跟我说实话，你们俩是不是好事将近了？”
“李姐，你可别乱说！”蔡素梅被她说得脸颊发烫，“我就是……就是还个人情。”
“还人情？”旁边一个嫂子也凑过来打趣，“我怎么没见你给我还个人情，也送件衬衫啊？这人情啊，也得分人还是不是？”
“就是就是！这哪是还人情，这分明是定情信物嘛！”
整个缝纫组里充满了善意的哄笑声。
蔡素梅被她们说得百口莫辩，一张脸红得快要滴出血来，只能埋头干活，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但她心里清楚，她和傅司礼之间，似乎真的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而傅司礼，也确实很喜欢这件衬衫。
一连几天，他都穿着，只有在训练出了一身汗之后，才舍得换下来，仔细洗干净，晾在院子里。
他看着那件在风中轻轻飘动的深灰色衬衫，再看看隔壁院子里，那个正陪着孩子笑得一脸温柔的女人，心里越发笃定。
不管她是不是当年那个人，他都想护着她们母女，一辈子。
夜色漆黑。
破旧的村子外头，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地从柴房的窗户翻了出来，重重地摔在泥地里，哎哟哎哟地低声叫唤。
正是蔡长福和胡桂香。
“死老头子，你轻点！我这腰都要断了！”胡桂香压低声音骂道。
“闭嘴吧你！要是把人吵醒了，咱俩还得被抓回去关着！”
自从蔡素梅跑了，他们就一直过得不好，以前家里的活都有蔡素梅干，但自从蔡素梅走了，他们就经常跟亲戚们起冲突，起的最厉害的一次，还被村长关了起来。
于是，他俩觉得这一切事情都是蔡素梅的错，决定要去找蔡素梅算账，所以这才连夜跑。
蔡长福拍了拍身上的泥巴，咬牙切齿地往村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都怪那个死丫头！要不是蔡素梅那个贱蹄子，咱们能受这罪？”胡桂香一边揉腰，一边满脸怨毒，“自己去城里吃香的喝辣的，把咱们老两口往火坑里推！真是丧尽天良！”
“哼，她想过好日子？做梦！”蔡长福往地上啐了一口，“我打听过了，她带着那个小拖油瓶往军区去了，肯定是投奔林卫国去了！”
“去军区？那咱们怎么找？”
“怎么找？一路要饭也得找过去！她是我生的，她的钱就是老子的钱！惹急了我，我就把她当年那些破事全抖落出去，再把那个小野种卖了换粮食！”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眼里满是贪婪和恶毒，趁着夜色，连滚带爬地往城里的方向逃去。
这会儿，大院里的蔡素梅可不知道那两个吸血鬼已经跑出来了。
她正坐在屋里，把刚从系统里换出来的两个热气腾腾的肉饼和一张烤馕摆在桌上。
刚才她趁着洗菜的功夫，在水池边薅了几把品相不错的野薄荷，挂在万界交易系统上，没一会儿就被一个星际植物学家高价买走了，换了这几个实在的肉饼。
“娘！好香呀！”岁岁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屋，小鼻子使劲抽了抽，眼睛亮晶晶地盯着桌上的肉饼。
“快去洗手，洗完手就能吃了。”蔡素梅笑着把肉饼撕开，肉香四溢。
岁岁哒哒哒跑去洗了手，乖乖在桌边坐下，看着肉饼咽口水，却没急着吃。
“娘，你先吃。”岁岁用小手把最大的一块肉饼推到蔡素梅面前。
“娘不饿，岁岁吃，吃了长个子。”蔡素梅把肉饼推回去。
“不行！”岁岁小脸板得严肃，“娘每天干活那么辛苦，还要给岁岁做衣服，娘要多吃肉才能有力气！娘不吃，岁岁也不吃。”
看着女儿执拗的小模样，蔡素梅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她咬了一小口，笑着说：“好，娘吃了。剩下的岁岁吃。”
岁岁这才高兴地拿起肉饼，小口小口地啃了起来，满嘴流油。
“好吃吗？”
“太好吃了！娘，你以后每天都能变出这么好吃的肉饼吗？”
“只要岁岁乖，娘天天给你变。”
吃饱喝足，岁岁跑到院子里玩。
小丫头长得玉雪可爱，这几天吃得好，脸蛋也红润了，加上脑子聪明嘴又甜，现在已经是整个大院的团宠了。
“岁岁，干嘛去呀？”隔壁的李大姐刚下班，大老远就笑着打招呼。
“李伯母好！我去给王奶奶送娘刚做的小鞋垫，王奶奶昨天说脚底板疼。”岁岁脆生生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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