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楼时，苏老爷子跌跌撞撞地追出来：“洛程毅，你…… 还是在怪我？”
洛程毅原要牵着苏眠眠离开，听到他的话，转身看向他：“爷爷…… 您莫不是忘记了当年我妈对苏家的帮助！”
“曾祖在战场受伤，是我妈让他能起身。您当年快死了，也是我妈救了您。苏家的一切能维持到如今，多少是靠我妈？”
苏老爷子急声说：“可我最后不也没有让刘禾生下那个孩子吗？”
洛程毅嘲弄地轻嗤了一声：“是啊，我妈怎么能比得上您的儿子呢！”
说完，洛程毅头也不回地走了。
一旁的警卫员着急地上前：“瑾臣，老首长身体真的不好。虽然没有电话里说的那么差，但他是真的不太舒服。”
洛程毅没有回头，直接下楼。
苏元华看洛程毅气呼呼地下楼，上前就要打：“洛程毅，你是不是又把你爷爷气着了？你这个孽障，只要你一回来就把家里搅和得鸡犬不宁。”
“你别忘记了，如今你拥有的一切都是苏家给的。你要不是苏家人，你能有如今的职位。”
洛程毅冷冷看着苏元华：“苏家的这一切是我妈保住的。我不该享受苏家的托举吗？”
苏元华咬牙切齿道：“她再厉害她也死了！”
洛程毅一步步走近他：“我妈是被刘禾气死的！”
苏元华气得咬牙切齿：“当年，因为你的一句话，阿禾肚子里的孩子被打掉，她年纪轻轻到现在不能生。这些年，只要你回家，阿禾就避开，你还想要怎么样？”
洛程毅冷笑：“我想俩都去死！她当年没有孩子不是因为我一句话，是你乱搞男女关系，这事闹出去，会把苏家拉入深渊。”
周围的苏家人看着父子俩剑拔弩张的样子，根本不敢多说一个字。
他们心里都很清楚洛程毅看着孤傲冷漠，他有多疯。
当年，他妈霍青悦死的时候，他才八岁。
其实，霍青悦本来已经病入膏肓了，刘禾怀孕的事是压死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如果苏老爷子好好处理这件事，洛程毅不会那么怨恨。
可他竟要刘禾生下那孩子。
多可笑！
他母亲是苏家的救命恩人，可他们一家却没有任何愧疚。
所以，那时候年仅八岁的洛程毅去举报了苏元华。
苏老爷子这才让人带着刘禾打掉了孩子。
这些年，洛程毅极少回家，八岁后，他就进了部队，十几年，他回家的次数五个手指数得清。
“瑾臣，爷爷是听说你随便在外头找了个女人结婚，这才让你回来给家里一个交代！不管你如何怨恨苏家，可你始终是苏家人。”
洛程毅冷笑：“有什么可交代的。我娶媳妇，我喜欢的人，给我生孩子，我只需要给自己交代。”
苏元华听到洛程毅那嚣张得不可一世的话，面色更难看了，咬牙道：“洛程毅，你今天要敢走，以后就断绝关系。”
洛程毅听到苏元华这话，嘲讽地轻嗤了一声：“苏元华，我告诉你，苏家的一切是我妈保住的，想要赶我走，你做梦。”
说完，牵着苏眠眠柔声说：“我们去另一套四合院住！别和这些晦气玩意儿住一起。”
身后，苏老爷子急匆匆地从楼上追下来：“瑾臣，你不能走！你都回来了……”
这一刻，这个老人没有了当年杀伐果决的凌厉锋芒，只剩下垂垂老矣的孺慕之情。
当年的雷厉风行，当年的护短处置，如今只剩下无尽的后悔。
但洛程毅没有回头，带着苏眠眠离开了。
路上，洛程毅问苏眠眠：“娇娇，我这样绝情，你会害怕吗？”
苏眠眠抱住他的手臂，轻声说：“他们亏欠了你的，应该讨回来的。”
他们坐的是公交车。
洛程毅目光看向窗外，轻声说：“娇娇，你放心，苏家的一切都会是我的！”
他从未与人说过。
他妈在临死之前凑近小洛程毅耳边说：“瑾臣，别怕！苏家以后都是你的！你爷爷不会再生孩子了。我给你爸下了绝子药！只要你不让那个女人生下肚子里的孩子，以后苏家再也不会有孩子了。”
“你不要怪妈妈狠心！妈妈没法护住你了，我只能用血脉来捆绑！如果妈妈的命能活得久一点，我或许还能为你铺路，可妈妈已经没有时间了。只能用最简单，最直接的方法守住你的一切。”
“只要你是苏家唯一的孩子，那以后，苏家就不敢害你！妈妈最后悔的就是，没能早点给你安排好一切！我终究是算错了苏家的薄情寡义。”
就是因为母亲临死之前的话，洛程毅知道爷爷要留下刘禾的孩子，他转头就举报了。
他不能辜负妈妈给他铺好的路。
他伸手抱住苏眠眠，轻声说：“娇娇，我们只生一胎，我……”
他说着低头靠在苏眠眠脖子里：“我妈给我留了一份绝子药！她说，如果你管不住下半身，那就不需要孩子了。这是她给未来儿媳妇的保障。”
苏眠眠听着这话，很诧异：“妈竟不站在亲儿子这边？”
洛程毅很骄傲：“我妈与一般女人不同！她很好，特别好！”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着苏眠眠：“她有个闺蜜，她已经去世了，她们来自另一个世界。”
苏眠眠听着这话，诧异地道：“另一个世界？”
洛程毅抱着她，轻声说：“嗯，我也不知道什么另一个世界，但她说那里比现在好。也或许，她是安慰我。”
“她说她离开不是死了，是去另一个世界了，她会过得很好。”
“那我们明天要回去了吗？”
洛程毅静默了会儿，轻声道：“既然回来了，我就拿回我妈留给我的东西。”
“娇娇，我们再留两天再走，好不好！”
苏眠眠轻轻点了点头。
……
刘禾这边把陈月送到招待所之后，她就没回去。
她拉着陈月说：“陈月妹子，你给我想想办法。我没有自己的孩子，我在苏家没有地位。”
陈月静默了下，突然朝刘禾问了句：“阿禾姐，你去查过你不能生吗？”
刘禾摇头：“查过了，没有说我不能生，那如果不是我，还能是谁！元华生过了啊！”
陈月眸子微动，凑近她耳边：“你有没有想过借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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