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下午,苏晚棠闲着没事,带着春桃出门逛街。
她来这个世界这么久,还没好好逛过京城的街市呢。
秋天的午后,阳光暖洋洋的,洒在身上很舒服。街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吆喝声此起彼伏,卖糖葫芦的、卖糖人的、卖绸缎的、卖胭脂水粉的,应有尽有。
苏晚棠走在街上,东看看西看看,像个刚进城的乡下丫头,对什么都好奇。
"王妃,您慢点!"春桃跟在她身后,气喘吁吁地说,"您走太快了!"
"春桃你看,"苏晚棠指着前面一个卖糖人的摊子,眼睛亮晶晶的,"那个糖人好可爱啊!"
春桃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摊子上插着各种各样的糖人,有小兔子、小猴子、小老虎,栩栩如生。
"王妃想吃糖人?"春桃笑着问。
"嗯!"苏晚棠用力点头,"我要那个小兔子的!"
春桃无奈地笑了笑,走过去买了一个小兔子糖人,递给她。
苏晚棠接过糖人,咬了一口,甜丝丝的,好吃极了。
【哇塞!这个糖人好好吃啊!比现代的棒棒糖还好吃!】
【看来古代也不是一无是处嘛,至少吃食方面还是很有特色的。】
她一边吃糖人,一边继续往前走。
走着走着,她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劲。
好像……有人在跟着她们。
苏晚棠心里警铃大作,不动声色地回头看了一眼。
只见身后不远处,有两个穿着灰色短打的汉子,一直跟在她们后面,不远不近的。
苏晚棠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该不会是遇到劫匪了吧?
她连忙拉了拉春桃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春桃,后面有人跟着我们。"
春桃一愣,也回头看了一眼,脸色瞬间白了:"王、王妃,怎么办?"
"别慌。"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们往人多的地方走。"
两人加快脚步,往人多的地方走去。
然而那两个汉子也加快了脚步,一直跟在她们后面。
苏晚棠的心越跳越快。
完了完了完了。
她该不会是要被绑架了吧?
不行,得想个办法。
她正想着,忽然看到前面有一个巷子。
她灵机一动,拉着春桃往巷子里跑去。
然而她刚跑进巷子,就发现这是一个死胡同。
苏晚棠:"……"
完了。
她怎么这么倒霉啊!
那两个汉子也追了进来,堵住了巷子口。
"王妃,"其中一个汉子冷笑一声,"跟我们走一趟吧。"
苏晚棠把春桃护在身后,强装镇定地说:"你们是什么人?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摄政王妃!你们敢动我,王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摄政王妃?"另一个汉子笑了,"我们抓的就是摄政王妃。"
苏晚棠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抓的就是她?
看来这不是普通的劫匪,是有人故意要抓她。
是谁?
沈清辞?
还是……太傅一党?
"你们到底想干什么?"她强装镇定地问。
"干什么?"第一个汉子冷笑一声,"到了你就知道了。"
说完,他从怀里掏出一块手帕,朝着苏晚棠走了过来。
苏晚棠心里一惊,知道那手帕上一定有迷药。
不行,不能被迷晕!
她灵机一动,忽然大喊:"王爷!您来了!"
那两个汉子一愣,下意识地回头看去。
就是现在!
苏晚棠拉起春桃,朝着巷子口冲了过去。
然而她刚跑了两步,就被其中一个汉子抓住了胳膊。
"想跑?"那汉子冷笑一声,"没那么容易!"
说完,他一把捂住了苏晚棠的嘴。
苏晚棠只觉得一股刺鼻的味道传来,然后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春桃吓得尖叫起来,也被另一个汉子打晕了。
两个汉子扛起苏晚棠和春桃,翻墙离开了巷子。
等萧玦得到消息赶到的时候,巷子里已经空无一人。
地上只剩下半个被咬了一口的小兔子糖人,还有一只掉在地上的绣鞋。
萧玦看着那只绣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认得这只绣鞋。
这是苏晚棠的。
"王爷,"暗卫跪在地上,声音颤抖,"属下无能,让王妃被人掳走了。"
萧玦没有说话,只是缓缓弯下腰,捡起那只绣鞋,紧紧握在手里。
他的手在发抖。
他能听到。
他能听到苏晚棠的心声。
但是现在,他什么都听不到了。
一片死寂。
就像……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一样。
"查。"萧玦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给本王查!就算把整个京城翻过来,也要把王妃找出来!"
"是!"暗卫应声,迅速散去。
萧玦站在巷子里,手里紧紧握着那只绣鞋,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
他知道是谁干的。
除了太傅一党,没有人敢动他的人。
很好。
非常好。
他们动了他的逆鳞。
而苏晚棠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一个冰冷的地上。
她睁开眼睛,环顾四周——
这是一个破旧的仓库,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角落里堆着一些破旧的木箱,窗户被木板钉死了,只有几缕光线从缝隙里透进来。
春桃躺在她旁边,还没有醒。
苏晚棠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慢慢坐了起来。
完了。
她真的被绑架了。
而且被带到了这么一个鬼地方。
不行,不能慌。
她得想办法逃出去。
她环顾四周,寻找可以利用的东西。
角落里有一根生锈的铁棍,看起来可以用。
她慢慢爬过去,捡起那根铁棍,藏在身后。
然后她爬到春桃身边,轻轻推了推她:"春桃,醒醒。"
春桃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到苏晚棠,眼泪一下子就流了下来:"王妃!您没事吧?"
"我没事。"苏晚棠压低声音,"别出声,我们得想办法逃出去。"
春桃连忙捂住嘴,点了点头。
苏晚棠环顾四周,看到仓库的门是虚掩着的,外面似乎有人看守。
她想了想,在春桃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春桃一脸担忧地看着她:"王妃,这能行吗?"
"行不行都得试试。"苏晚棠握紧手里的铁棍,"总比在这里等死强。"
春桃咬了咬牙,点了点头。
苏晚棠深吸一口气,忽然大喊:"来人啊!救命啊!"
外面的看守听到声音,连忙推开门走了进来:"喊什么喊!再喊就杀了你!"
就在他走进来的那一刻,苏晚棠从门后冲出来,举起铁棍,朝着他的头上砸了过去——
"砰!"
那看守哼都没哼一声,就倒在了地上。
苏晚棠看着倒在地上的看守,愣了几秒。
她……她居然把人打晕了?
"王妃!快走!"春桃拉了拉她的袖子。
"好!"苏晚棠回过神来,拉起春桃,朝着外面跑去。
然而她们刚跑出仓库,就被另一个看守发现了。
"站住!"那看守大喊一声,朝着她们追了过来。
苏晚棠拉着春桃,拼命地往前跑。
这是一个废弃的院子,到处都是杂草和碎石。她们跑了没多远,就被那看守追上了。
"跑啊!怎么不跑了?"那看守冷笑一声,朝着苏晚棠走了过来。
苏晚棠握紧手里的铁棍,挡在春桃面前。
完了。
这次是真的跑不掉了。
就在那看守快要走到她面前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声冷喝:"住手!"
苏晚棠抬头一看——
萧玦站在院门口,一身黑色的夜行衣,脸上带着面具,手里拿着一把剑,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在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暗卫。
那看守看到萧玦,脸色瞬间白了,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刚跑了两步,就被暗卫抓住了。
萧玦没有看那看守,而是径直朝着苏晚棠走了过来。
他走到她面前,上下打量了她一遍,确认她没有受伤,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王妃,"他的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没事吧?"
苏晚棠看着他,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来了。他终于来了。】
【我还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他了。】
萧玦听着她心里的话,心里一紧,伸手把她揽进了怀里。
"没事了。"他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温柔,"本王来了,没事了。"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闻着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衣服,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
萧玦抱着她,感受着她微微颤抖的身体,眼底的寒意越来越深。
他转过头,对暗卫冷冷地说:"把这些人带回去,严刑拷打。本王要知道,是谁指使他们的。"
"是!"暗卫应声,把那几个看守押了下去。
萧玦打横抱起苏晚棠,朝着院外走去。
苏晚棠靠在他怀里,看着他紧绷的下颌线,心里五味杂陈。
【他……他好像很担心我。】
【不对不对,他一定是在做表面功夫!对,一定是表面功夫!】
萧玦听着她心里的自我说服,没有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
表面功夫?
这个女人,到现在还以为他在做表面功夫。
他找了她整整一夜。
整整一夜。
他把整个京城都翻了个底朝天,才找到这里。
当他看到她拿着铁棍,挡在春桃面前的时候,他的心都快跳出来了。
他怕。
他真的怕。
怕她出事。
怕再也见不到她。
马车一路驶回王府。
萧玦抱着苏晚棠,直接走进了她的院子。
春桃跟在后面,一脸担忧。
到了房间,萧玦把苏晚棠放在床上,对春桃说:"去打盆热水来,再请太医。"
"是。"春桃应声退下了。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苏晚棠坐在床上,低着头,不敢看他。
萧玦坐在她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一阵心疼。
"王妃,"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对不起。"
苏晚棠一愣,抬头看他。
【???他跟我说对不起?!为什么?!】
"是本王没有保护好你。"萧玦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让你受委屈了。"
苏晚棠的脸瞬间红了。
【……他这是在跟我道歉吗?】
【不对不对,他一定是在做表面功夫!对,一定是表面功夫!】
萧玦看着她一脸"我很镇定"的表情,又听着她心里的自我说服,终于没忍住,低低地笑了一声。
"王妃,"他忽然凑近她,声音低沉,"你能不能不要总是以为本王在做表面功夫?"
苏晚棠整个人都僵住了。
【!!!他他他他他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哦对了,他能听到我心声……差点忘了。】
"本王是认真的。"萧玦看着她的眼睛,语气认真,"本王……很担心你。"
苏晚棠的心跳瞬间加速。
【!!!他他他他他说什么?!他说他很担心我?!】
【不对不对,一定是我听错了!他怎么可能担心我!对,一定是我听错了!】
萧玦看着她一脸震惊的表情,眼底的笑意越来越深。
听错了?
这个女人,还真是……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伸手,轻轻拂去她脸上的灰尘。
苏晚棠的脸瞬间红透了。
【完了完了!他他他他他摸我的脸?!这个距离也太近了吧!我都能感觉到他的呼吸了!】
【不对不对,冷静!他只是在帮我擦灰尘!对,擦灰尘!很正常的!】
萧玦看着她红透的耳朵尖,眼底的笑意久久没有散去。
这个女人,还真是……口是心非。
不过没关系。
他有的是时间,让她慢慢相信。
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
而书房里,萧玦坐在案前,看着暗卫递上来的供词,脸色渐渐沉了下来。
书房里点着一盏羊角灯,昏黄的光线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身后的书架上。案上的香炉里燃着龙涎香,袅袅的青烟盘旋而上,在空气中慢慢散开。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远处传来几声犬吠,风声穿过窗棂,发出轻微的呜咽声。
供词上写得清清楚楚——
是太傅指使的。
太傅花了五千两银子,雇了这些人,要让苏晚棠"永远消失"。
萧玦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五千两银子。
他的王妃,只值五千两银子?
很好。
非常好。
太傅这是在找死。
"去告诉陛下,"萧玦语气平淡,"太傅结党营私、意图谋害摄政王妃,证据确凿。请陛下下旨,抄家。"
"是。"暗卫应声,消失在暗处。
萧玦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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