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厂长微微点头：“这是你们本部的要求吗？”
康明远：“这是自然。”
“我不会自己给自己添麻烦的。”
“总部一向只同意直接出口成品。”
“出口原料需要走另外的程序。”
他说的半真半假，所以听上去合情合理。
金厂长犹豫了一下，说：“那可是军工产品。”
康明远：“我对它是不是军工产品不感兴趣。”
“我只想知道它的性能是否满足我们产品的要求。”
“这也是为了推动我们的合作尽快达成。”
金厂长：“只有一个疑问，如果你们有原料，有结构设计和表面处理技术，激光微切割技术也是最先进的。”
“那为什么还要跟我合作？”
康明远自己都说自己是个商人，商人只讲一个原则，那就是利益。
说什么奉献，简直就是扯淡。
康明远有些恼羞成怒了，回答：“金厂长拿了钱，就不要问那么多了。”
总不能直接说，自己拿到原料后会直接交给漂亮国的情报机构换资助吧？
金厂长：“嗯，我确实也没什么好跟你说的了。”
他站起来，打开门：“进来吧。”
康明远心里莫名慌乱起来。
高野慢悠悠走了进来。
后面跟着个身材高大，轮廓凌厉的男人。
康明远强自镇定：“啊，高先生怎么也来了，我好像没有请你。”
高野大大咧咧坐下：“你花那么多心思在我身上。”
“我亲自来解决你，好像有点对不起你。”
康明远：“什么解决？”
“高野先生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高野学着他的语调和语气，慢悠悠的说：“商业贿赂，企图扰乱国家安全。”
“污蔑国家机重要工作人员。”
“随便拿出一条，都触犯中国法律了。”
康明远一下站起来：“我可是诚信经营的漂亮国商人。有外交豁免权。”
“你们怎么敢这么诬陷我？！！”
音量高，语速快，眼睛瞪得老大。
跟平日他说话的样子判若两人。
这才是他本来的样子。
人只有在恐惧击溃了理智的时候才能显出本性。
这表示，他是真的慌了。
跟高野一起进来那人说：“跟他废什么话。”
高野：“他把我身边的人挨个吓了个遍，还不让我吓唬吓唬他么？”
康明远忽然知道这人是谁了。
这是陆峥嵘。
他从漂亮国出来的时候，上司就提醒过他，谁都可以惹，不要惹陆峥嵘。
陆峥嵘对外面招了招手。
几个便衣进来。
康明远忽然把站起来，推开窗。跳了下去。
没等楼下的人反应过来就跳到水里。
陆峥嵘低声咒骂了一句：“特么的，竟然让你小子猜中了。”
高野对陆峥嵘伸出手，手心朝上勾了勾手指。
陆峥嵘从口袋里掏出五十块钱恶狠狠拍在高野手上：“有时候，我真想直接掐死你。”
高野咧嘴笑着把钱塞到口袋里：“呦，别这样嘛。赢得起就输得起。”
“你好歹也是个大首长。”
原来这一次，举报渝城植入器械厂的信被交到了陆峥嵘手中。
陆峥嵘当时气得不行：敌人真是一刻都不老实，竟然用这种方法试探军工的技术水平。
然后跟高野布下了这个局，等着康明远自己跳进来。
当然这也得益于，曾多次被康明远在这里宴请的胡院长的配合。
他们慢悠悠下去，然后走到路边的栏杆旁。
看着康明远在江中的渔网里扑腾，一边呛水，一边喊救命。
可惜路牙子离水面有好几米，高野他们也只能看着他。
这个网，他们一早就放好。
只要康明远有跳江逃走的企图，就会挂在水中的这张网兜住。
然后让他上不得，下不得。
淹不死，又挣脱不了。
陆峥嵘：“不下去救他么？”
高野：“让他多泡会儿水。”
“谁要他那么可恶。”
康明远渐渐不动了。
陆峥嵘：“差不多了吧。”
“真把人淹死了，就成了国际事件啦。”
高野：“行吧，捞上来吧。”
“估计这会儿，让他跑，他也跑不动了。”
陆峥嵘对旁边的人抬了抬手。
那人打了个指哨，江面上响起摩托艇的声音。
一辆警用水上摩托开了过来，把康明远拉了上去。
这会儿晚上气温只有十度左右，江水更是刺骨。
康明远冻得浑身打摆子，一句话说不出来，被人架着上了国安局的车。
这会儿他倒是安静下来了，也乜有那么惊恐了。
大概是想明白了，自己犯的这点事，到不了极刑。
所以没什么好怕的。
高长弓被通知回去上班。
他很惊讶，问领导怎么回事。
领导只含糊的说：“是上头大首长打电话来。”
“反正证明了你们的清白就行。不用问那么多。”
高长弓挂了电话越想越觉得不对，又给高野打电话。
高野只说不知道，还说什么清者自清之类的鸡汤话。
搞得高长弓莫名其妙，挂了电话忍不住跟王秀梅嘀咕：“这小子越来越奇怪了，还教育起我来了。”
“也不知道谁是儿子谁是老子。”
王秀梅：“只要平安，儿子说你几句也没关系。”
“你这脾气，还没有儿子沉得住气，有是该向儿子学习学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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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又开始忙碌了，只是去忙之前，先搬回了宿舍。
之前他搬走压根不是学校的意思，也不是上面的意思，是他自己要求的。
因为担心康明远狗急跳墙，为了灭掉他干什么极端的事连累别人。
现在康明远被抓起来，自然是要回去了。
一个人住着多没意思，跟几个舍友在一起，喝酒吹牛，打牌才热闹。
老大他们来帮忙搬东西，恨不得敲锣打鼓，边走边说：“高野是为了保护我们，他什么错都没犯。”
“谁特么再敢胡说八道，我们可不答应。”
要不是高野不准他们解释，怕打草惊蛇，他们哪用忍那么久。
林思源每天下课都要绕到那个公示栏里去看。
那天之后她给高野宿舍打电话，却被告知高野搬了宿舍。
问对方，高野去了哪里。
对方又说不要分散他的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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