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学院研究生宿舍都在同一层楼里。
所以顾北城虽然换了学院，却只要挪个房间就行。
他回去收拾东西的时候，舍友们都只知道他要去材料学院，却不知道具体原因。
说话语气都不太好。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材料学院的新秀顾大人吗？”
“抱上高野的大腿就是好，一下成了跨学科人才。出校门就有国家高科技研究项目。”
“那是，我们这个陋室容不下他这尊大神。人家这不是立马就搬去大学院的宿舍。”
“机械学院就一个直博保研名额都给了你。你拿到不到三个月，就转学院。真是好处两头占。”
“呸，顾北城，枉我还一直那么尊重你，枉费胡院长一直那么器重你。你难道不知道材料学院和机械学院不对付，去哪家不好，要转去材料学院，这是纯恶心我们吗？”
顾北城一句话都没解释，像是没听见这些刺耳的话，面色沉静，不紧不慢的收拾东西。
他把最后一件衣服塞进箱子里，合上。
有人说了一句：“以后别说跟我们一个宿舍的，我们丢不起这个人。”
顾北城终于抬头，定定看着他，却依旧没说话。
高野慢悠悠过来靠在门口：“收拾完了？”
屋子里的人立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不出声了。
高野抽了抽嘴角，摇头咂嘴：“啧啧啧。这届舍友不行啊。”
“连挖苦人都不会。”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听着还像吃醋的怨妇一样。”
“你们要真有本事，倒是自己也上进一点，让几个学院抢你们啊。”
那三个人被激得一下站起来。
高野下巴一抬：“想动手啊。”
“来啊，你们一起上，还是轮番来。”
“我绝对不叫帮手。”
“你们三个等下别求饶，不许哭哭啼啼去学院告状，说我欺负你们就行。”
隔壁宿舍的就是材料学院的研究生，一听立刻过来了。
“谁？谁要动手。”
“我们平时也研究一些拳法，要不要试试。”
按入学早晚，他们是高野的师兄。
按在实验室里的规矩，高野是他们老师。
嗯，虽然有点乱.......
但是，不管怎么样吧。
他们都不能让高野在这里吃亏。
再说他们早就看不惯机械学院的。
以前在读本科的时候，宿舍条件还没那么好，共用洗手间。
结果这帮机械学院的总挤兑他们，抢水龙头，抢好位置。
走廊上遇见，也拿鼻孔看人。
这半年多，材料学院的排名大幅提升。
他们好不容易扬眉吐气
机械学院这帮人还不知好歹，还想压材料学院一头。
顾北城：“没事。谢谢你们。”
“我们只是在告别而已。”
本来他还有几分舍不得这些同学和舍友，怕以后尴尬。
现在好了。他们帮他解决了这个烦恼。
那三个人也就是过过嘴瘾，真要动手，他们也没那胆子。
高野有“尚方宝剑”“金甲护体。”
他们挨顿打是小事，说不定挨了打还要被处分。
高野帮顾北城把行李拎到隔壁。
顾北城：“我怎么有点仗势欺人的感觉。”
高野：“没错就是仗势欺人。”
“有势不仗，要来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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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厂长那天忽然打电话来说：“高野，最近好几个人来找我说要辞职。”
“还有一个虽然没辞职，却总是偷偷摸摸抄技术文件。”
高野那天从高尔夫球场回来就打电话给金厂长提醒他注意技术保密工作。
金厂长还说他有点过于敏感和小心了。
结果他自己这几天就发现不对劲了。
感觉整个厂里的人，除了他，都很奇怪。
高野：“嗯。反正你小心吧。”
金厂长挂了电话，外面就有人说有个姓康的人找他。
递名片上赫然写着全球的医疗植入物领军企业-仕雅医疗大中华区总裁。
以前为了研发支架，他们想见康明远，都见不着。
数次厚着脸皮拎着礼物上门，都被秘书拦在了外面。
现在竟然康明远自己找上门来了。
他忙叫人把康明远请了进来。
康明远外面是深灰色半新的立领夹克。
里面一件浅灰色衬衣，最上面一粒扣子都扣的严严实实的。
没打领带。
国产黑色牛皮皮鞋。
黑色镜框的眼睛。
除了他自己没带任何人，手里还拎着一个边角都磨得发白的牛皮公文包。
手腕上的手表都是海城的机械表。
不像商人，倒像工厂里的老师傅或者手艺人。
金厂长也很惊讶。
本以为对方会名牌西服加身，前呼后拥。
没想到这么朴素。
朴素到让他都有些汗颜了。
康明远跟金厂长握手。
力度刚好，不疏远也不会太冷淡。
金厂长心说：“要不是高野早就提醒过，我可能现在就被你这精心的伪装给骗了。”
金厂长坐下，默默等对方说话。
康明远：“是这样的。”
“现在全球产业趋势，都是在中国建厂，降低成本，还能更好融入中国市场。”
“我们仕雅集团也有这个打算。”
“只不过建新厂成本太大。所以我们想着一步一步来，先在中国找个技术过硬的厂子代加工。”
“我把中国所有医疗器械厂都过了一遍，只有贵厂最适合。”
“所以，今天上门，是想跟厂长谈一下合作。”
他知道金厂长这种老国有企业出来的，不太喜欢高尔夫球场谈生意那一套。
也没有那个耐心寒暄周旋。
跟这种人谈，不如打直球。
金厂长只礼貌微笑点头，不出声。
康明远：“我能理解金厂长的顾虑。”
“但是我们是诚心的。”
“既然国内的加工技术已经追上了国际先进水平。”
“那我们就不用绕那么一大圈，在外国加工，再运回来了。”
“这也算是我为家乡的医疗技术发展做一点贡献。”
金厂长这才发出一声不明所以的：“啊......”
康明远脸上保持微笑，放在腿上的手却忍不住攥了攥，心说：“你啊个屁阿。”
“要不是看你跟高野合作，有我想要的技术。这么好的事情怎么会落在你们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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