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院长也在怀疑高野进来之后就在录音了。
其实这个保证写不写结果都一样了。
高野拿出一张纸和印泥放在桌上：“我已经写好了。只要麻烦诸位签字按手印。”
所有人都看着胡院长。
胡院长犹豫了片刻，上前签名，按手印。
高野背手站在一旁，默默看几个院长排队签名。
最后是张校长。
张校长做完这一切，扯了纸巾擦着手指，垂眼说：“这样的事情，希望在我任期内不要发生。”
“不然不需要高野来提要求，我都会动用我的提议权。”
胡院长艰难点头，肩膀完全塌下来了。
自动化学院和物理学院的院长心里万马奔腾，憋着火，从校长办公室一出去，就完全不顾脸面狂喷胡院长。
“你搞什么？自己想死就算了，为什么要拖我们下水。”
“真是被你害死了。莫名其妙。拉我来搞设计，结果我什么报酬都没有，还惹了一身骚。”
高野嘴角上扬，带着胜利和得意的弧度，对张校长说：“校长真是公正严明。”
“不愧是我们一万多学生的典范和领头羊。”
张校长只觉得浑身无力，对他摆了摆手：“好了好了。不用给我高帽子了，我现在没心情。”
高野非常识趣的告辞了。
出去之后他又对陶院长和李教授进行了适时的感谢。
陶院长轻叹：“你也不必太往心里去。”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以后，你可能会经常遇见这样的人。”
“早点学会跟这些人打交道，也好。”
高野跟陶院长和李教授郑重握手，用成年男人的方式。
这是他能想到的表达对陶院长和李教授尊敬的最好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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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野赶回班上上课。
迎接他的是全班或惊讶或害怕的目光。
沈建明问：“听说你被四大学院告到校长哪里去了？”
以前高野也很能捅娄子，但是仅限于让辅导员头疼的地步。
现在他隔三差五的就跟院长校长对线。
那种感觉好像是山中的猴子忽然升级成了齐天大圣。
捅破天了。
高野闷声应了：“嗯。”
沈建明：“他们还把刘伟叫去作证是干什么？”
高野：“有空跟你细说。”
下课的时候，刘伟跟在辅导员身后从派出所那边走过来。
看来是辅导员去把他领出来了。
所有人都停下脚步看着他。
其实大家还不知道他被派出所抓去的消息，只是被他颓废的样子惊到了。
刘伟本来低着头，被大家这么盯着看，彻底破防了，冲高野大叫：“你了不起，你清高。”
“我只是拍你设备的照片，你都想拉我去坐牢。”
“还好警察公正，放了我。”
“别以为四大院长都被你打败了，我就会怕了你。”
“你要是敢四处散播流言诋毁我的名誉。”
“我要去告你诽谤。”
沈建明他们指着刘伟问高野：“他怎么了。怎么疯疯癫癫的？”
高野：“他自己不是说了吗？”
“他进我公司里偷东西未遂，被派出所拘留了。”
刘伟一愣，意识到高野本来不打算说的。
现在好了。
他自己逼着高野说出来。
刘伟涨红了脸：“我没有偷，没有偷。我只是去看看。我什么都没有拿。”
“你诬陷我！！”
辅导员回头说：“好了。”
“还嫌不够丢人吗？”
“还好派出所念你初犯情节轻不处罚你，不然学院还要开除你。”
刘伟忿忿低下头。
老四感叹：“豁，这个世界果然是不要脸的人多。”
“都做贼被抓了，还有脸这么大喊大叫。”
老二却捕捉到了其他重要因素，问高野：“你成立公司了？”
高野：“昂。早就告诉你们了啊。”
沈建明：“我也跟你们说了，你们不信啊。”
本来远远旁观的同学们，一听都围上来：“诶，高野你开的是什么公司。”
“以后做大了别忘了我们啊。”
三年期起，大学生毕业不包分配了。
大家对自谋生路这件事，还是很迷茫和惶恐。
感觉像是以前上大学等于捧着铁饭碗，现在被抛弃了一样。
沈建明想呛他们，刚才都还在嘲笑高野创业和搞研发。
现在又来套近乎。
高野像是看出了的心思，默默拉了一下沈建明的衣角制止了他。
回想当年，他刚毕业的时候，心情也一样。
他转头看了看。
大家安静下来。
高野：“大家不要慌。”
“国家只是停止了包分配。”
“可是各个行业对人才的需求量并没有减少。”
“只是把人才投入了市场竞争。”
“现在大家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和需求，各个岗位的要求来匹配。”
“其实是好事。”
“你们可是985的高材生，起点已经比百分之九十的同龄人高了。所以不要畏惧市场竞争。”
“如果大家毕业的时候有困难，欢迎来找我。”
“我会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同学们神色各异。
有人满脸质疑。有人面露羞愧。
还有人表情松弛了不少。
沈建明说：“瞧瞧高野的格局。”
“你们之前那样嘲笑他，他还肯帮你们。”
有人说：“谢谢高野。是我们狭隘了。”
高野：“大家同学一场，也是缘分。”
“说不定以后我们还要合作呢。”
高野准备试用反应釜，但是自己的办公室不具备试用条件，所以要去渝城设备厂。
反应釜搬出了他的公司，他也搬回了宿舍。
那个地方鱼龙混杂，确实不太安全。
可是还没等他开始测试反应釜，渝城医科大学就叫他过去参与支架临床试验。
高野一听喜出望外。
这意味着第三方检验合格报告，临床试验申请都已经通过了。
小范围临床试验，也叫探索性临床试验。
样本量很小，十几例到几十例，在一个或者少数医院进行。
主要目的是初步验证安全性，为后面大规模试验定方案，提前发现致命缺陷。
确认支架不会造成急性血栓，血管撕裂，器械断裂的问题。
并且让医生们摸索一下这款支架的手术操作难点。
所以不验证疗效，不计入统计数据，只要求不出现严重恶性病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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